“点燃凸起的这头对吧” 两人低头凑着研究,“然后一会你吹灭火的时候我给玫瑰花变出来” 林初九点点头,“应该是这样” 打火机啪嗒响了一下,一簇明亮的火光燃了起来。 “你快吹灭它” 猝不及防,花束离林初九太近,一低头他额间头发便被燃着了。 何玉瞳孔一缩,丢掉花束手忙脚乱的扑灭了火。 这场不算魔术的魔术以失败告终。 一股头发烧焦的味道蔓延开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林初九抬手摸了摸额前枯燥的发尖,“……刚才是不是烧着头发了?” 何玉满眼尴尬,声音细若蚊声,“……对” “对不起,我刚拿花束离得太近了,火苗突然变大,就烧到了你头发” 林初九蹲下,捡起熄灭的花束,“没事,刚好头发也长长了,顺道去剪一下” 林初九这么说,何玉更愧疚了。 “一会剪头发的钱我来出,不然我良心不安” “小事,不必在意” 林初九情绪过于稳定了。 何玉微微皱眉,“你不会生气吗?” 林初九抬眸,一脸迷惑,“我又不是什么超自然生物,当然会生气了” “那你刚才怎么一点都不生气?” 林初九抬眉,“不至于” 何玉怔了一下,“那你的底线是什么?” “别拖欠我工资就行” “……”这算什劳子底线。 “走吧,剪头发去” 理发店。 “小陈,一号客人要的雾霾蓝色调好了没?” “马上好!” 一号客人手机铃响了,她指指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你先忙其他的吧” 何玉往里看了看,人满满当当的。“这家店理发师是从国外进修回来的,在他家剪吧,去其他家搞不好给你来个锅盖头” “二位欢迎光临~”小哥热情的将人邀了进去,“其他位置都满了,客人您坐一号位,有什么需求吗?” 镜子里照出来微微枯燥的发尖,林初九看了眼,“把头发修短些就行” “好的客人,我去叫理发师” “小陈,先给一号客人弄头发” “知道了!” 小陈戴上手套,迷糊的端着染发膏抹在林初九发间。 何玉微微皱眉,看着和以往不同的操作,询问出声,“这是你们店新推出的剪发套餐?” 小陈被问得发懵,“一号客人他不是要染发吗?” 林初九转过头来,“我是来剪头发的” 刚邀人进来的小哥表情龟裂。 及时清洗得及时,但不可避免的,原本乌黑的头发还是变成了很浅的雾霾蓝发色。 “你今晚走霉运了?”何玉揉了揉他的头发。 “可能这也算另一层面的好运?” 林初九看了看手中免费赠的会员卡,以及刚退了的理发钱。 何玉侧目,浅蓝的发色衬得林初九面庞更加柔和了,本来就好看的眉眼更是吸引视线。 何玉心痒痒的,目光多次落在他脸庞。 “这个颜色还挺适合你的” “我也觉得” 晚间。 “文文说她很喜欢你的教法,江老师,之后这两个月多靠你了” “我会尽最大的力,补上文文落下的课程” “谢谢江老师了” 江原揉了揉眉心,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他终于有个空闲看看手机。 【何玉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他加自己做什么? 江原点了拒绝。 何玉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再次将好友申请发了过去。 【何玉:同意一下,有事】 【江原:怎么?】 【何玉:周五六点,西北街湘菜馆见一面,有事问你,关于林初九的】 江原放下手机,眸光沉沉。biqubao.com …… 何玉挑眉,点开聊天框。 【何玉:听说你今天要来c市?】 【秦予祯:废话,有没有味道比较好的餐馆推荐一下】 【何玉:西北街湘菜馆,味道板正】 【何玉:二楼位置挺不错,打算订几点的?】 【秦予祯:六点半,我等林初九下班再过去】 【何玉:ok】 “林初九,钥匙给你,一会你锁一下门,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何玉将钥匙放在桌上,提起外套便往外走。 “好” 【本次列车到站:c市南,祝各位乘客旅途愉快】 列车播报回响。 青年睁开眼睛,抬手取下了颈枕,斜挎起背包走下列车。 c市旅游业比较发达,而且还是盛产鲜花的花都,一路过去,鼻尖萦绕着各种花香。 “左转然后直行五十米,便可到达目的地” 机械的导航音提示着目的地即将到达。 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走到玻璃前,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帽檐,目光落在画室里的青年上。 蓝发青年背对着门正弯腰擦着桌子。 几缕阳光照在他浅蓝的头发上,散发着柔和的光。 林初九染头发了? 秦予祯抬手敲了敲玻璃。 敲玻璃的声音传入,林初九转过身来朝外看去。 玻璃外站着一个身形高壮的男生,他斜挎着包,一手插兜,黑色短袖的领口微皱,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充斥着力量感。 帽檐之下,隐约可见他分明的下颚轮廓,和带有压迫感的浓眉黑眸。 此刻他瞳孔微缩,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蓝发青年。 浅蓝的发色映衬得白皙的肤色细腻而透亮,他本就好看的眉眼更是锦上添花。 秦予祯不免一时看呆了。 “秦予祯?” 这一个两个见面的老喜欢戴个鸭舌帽让他猜人。 林初九放下毛巾,从里面走了出来。 秦予祯一眨不眨的看着人走来自己前面。 林初九往里看了眼还没有擦完的玻璃,“你先进来等我一下,我快弄完了” “我帮你一起” 秦予祯后知后觉的答话,他放下背包,脚步一挪,站在了林初九旁边,他手心冒出点点细汗。 “你能吃辣吗?我订了一家湘菜馆,不能吃的话,换粤菜” “可以吃的” 林初九拧干毛巾,抬头看向秦予祯。 “我有点好奇,在我印象中大多数时候见到你都是戴着帽子,可以问一下原因吗?” “这个吗?”秦予祯抬手取下了鸭舌帽,露出利落的寸头,没有了遮掩,立体的五官也完全展现出来。 “咳,我长得有点压迫感,加上是练体育的,怕吓到其他人,所以每次出门就戴个帽子” “原来是这样”林初九点点头,浅浅笑意在脸上漾来,语气似开玩笑,“别人肯定想不到这么具有压迫力的你居然是个猫控” 这句调侃让秦予祯耳根有些发热。 “毛巾给我吧,把它放好就可以走了” “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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