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我背你” 林初九半弯腰。 叶云生有些许怀疑,目光落在林初九细腰上。 “你背得动本少侠吗?” 唐子尧挑眉,“我来,扛着拖着,你自己选一个” “……” 那他还是选林初九吧。 叶云生不搭理他,把手搭在林初九脖子上。 “扶稳,我要站起来了” “噢” 叶云生紧紧搂着林初九脖子。 唐子尧用根棍子挑起叶云生的筒靴,一悠一荡地走在前面。 林初九步伐走得很稳。 “你的手可以不用勒得那么紧的” “啊?哦、哦” 叶云生连忙放松了手。 林初九白皙的脖颈处多了一道红痕。 叶云生视线落在红痕上,面色疑惑。 他有用那么大劲吗? 要不要给他吹吹? 这么想着,他侧头轻轻吹了吹林初九的脖颈。 脖子处传来丝丝温热气息,林初九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是脚痛吗?” 林初九以为叶云生脚痛放不下脸皮说。 叶云生手指轻轻摸了一下林初九脖颈。 “刚本少侠把你脖子勒红了,想给你吹吹” “没事,不痛,我皮肤比较容易留印” 叶云生将脑袋枕在林初九肩上,像个孩子般,脚一晃一晃的。 一会他又玩弄林初九的头发,编了条小辫子。 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终于隐隐见到几处房屋了。 林初九将叶云生放靠在石头上,他动了动酸胀的肩膀。 叶云生看着身材修长,实则还是挺有重量的。 不过,好在这金贵公子没闹腾了。 忽然多了一双手在帮他捏肩。 林初九回头,唐子尧嘴角荡着弯弯的弧度。 “累了吧,一会换我来” “他知道怕是又要闹腾了”林初九往叶云生那看了一眼。 唐子尧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接着道:“一会你跟上我就行” 话音落下,唐子尧便大步走向了叶云生跟前。 真有办法? 林初九好奇望向两人。 只见唐子尧神神秘秘的凑在叶云生耳边说了几句话,接着叶云生一脸愿意的表情,不停点头。 最后,唐子尧单手将叶云生夹在腰边,几步轻跃在树林里穿梭起来。 习武之人耳力还是很好的,他自然听见了刚才唐子尧说些什么。 林初九连忙跟上。 “哇啊啊——本大侠飞起来啦!” 叶云生的声音在林中回荡。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小镇显现在眼前。 不大不小,但胜在有客栈可以休息整顿。 街道上时不时能碰上几辆穿行的马车。 虽被唐子尧夹着,但他也不恼,兴致勃勃喊着再来一遍。biqubao.com 大街上就他最显眼。 只是到了客栈。 “已经住满了?”林初九有些诧异。 他们接连问了三家都住满了客人。 掌柜一脸为难:“是啊客官,您是不知,下月中旬,住在江南的郡主她抛绣球招夫婿呢,只要年纪相仿的男子都可去,自然是人多了些” 他这意思不就是多加点钱么。 林初九多掏出来一锭银子。 小二麻溜伸手接过,“您二位啊不,您三位来得刚好,正好有空客房” 林初九又拿了张银票给他,“小二哥,劳烦帮我们买三匹上等马,多余的钱你自己留着便好” “得嘞!”小二干活从未如此利索,“三位客官尽管放心,咱一定把镇上最好的千里马给您买来,再用上等草料好生喂养” 果真有钱能使鬼推磨。 比起京城,这的客房相对简陋了些。 简单吃完晚饭,小二送来了几桶热水。 “客官水不够的话您摇下铃就行,小二这边会给您送上来” “好”林初九关上房门。 叶云生让唐子尧带去外面飞屋顶了。 林初九就借着这个时间沐浴,好洗去一身灰尘。 褪下的衣物挂在屏风上,林初九靠坐在浴桶里,温热的水洗去了乏累。 他闭上眼睛,安静享受。 —— “玩够没有?”唐子尧低头,扫了一眼被他夹在腋下的叶云生。 “玩够就回去了” 叶云生头发都被风吹得打结了,但这一点也不打扰他玩的兴致。 他收紧腰腹,指着前面一个屋顶。 “跳完这个,跳完这个再回去” 唐子尧一跃,成功落在了屋檐上。 他并未察觉到在他身后有一黑衣人矗立在屋顶之上。 黑衣人静静看着他们的动作,衣袖下藏着的匕首寒芒一闪。 屋顶传来踩踏声。 林初九睁开眼睛,仰头看去。 “唐兄?” 他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唐子尧。 因为他也拿不准屋顶上的是不是唐子尧两人。 “嘿,我们跳到林大侠屋顶上了” “你别……”扒瓦片 唐子尧刚出声制止呢,叶云生直接扒开了一片瓦。 早知道不把他放下来了。 屋内景象顿时纳入眼帘。 暖黄的烛光,飘着的水汽,以及在浴桶里沐浴的人,白皙的皮肤在水波下欲隐欲现,似在发光。 “哇林大侠皮肤你比我都白” 叶云生这个直肠子藏不住事,一句就抖出来了。 林初九没曾想叶云生这个愣头青会扒瓦片。 唐子尧不自觉微张开嘴,呆愣一瞬后立马捂住叶云生的眼睛将瓦片盖了回去。 “你这双爪子是不是闲得没处放?乱扒瓦片耍流氓?” 还不带叶云生嚷嚷叫,唐子尧带他落在了地面,便快步往前走去。 他明显是生气了。 “喂唐子尧,你生什么气?” 叶云生一跺脚,小跑着追了上去。 又不是他沐浴被看到了,真不知道他生什么闷气。 也洗得差不多了,林初九擦干身子换上了一套便服。 他系腰带的动作微顿,再次往屋顶看去。 有脚步声。 这次的脚步声比唐子尧的轻点。 林初九拿起剑推开窗户,踩跃到屋檐上。 只见黑影一闪而过,跳到了另一处房顶之上。 他似察觉,回头扔出一把银针便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银针悉数挡下,林初九查看周围情况,而后捡起一根银针回到了屋里。 他将蜡烛放在桌上,仔细端详手中的银针。 针尖泛黑,明显有毒。 那个黑衣人出手狠辣,杀意不掩。 难道是来抓叶云生回去的人吗? 但刚才他飞针的时候好像是着急朝某处赶去。 或许这小镇上有什么人与他有仇。 林初九将银针用布包裹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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