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法医检测,死者为女性,目前正在信息库核对身份,其他的暂时无可奉告” 杜蓉眼底带着乌青,满脸倦色,明显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 “那警方对凶手排查有线索了吗?这么多天了不会什么结果都没有吧?在市北的居民出行安全有保障吗?” 一位记者问得非常刁钻。 话里话外都在贬低警方效率低,侦查能力弱。 杜蓉深深看了他一眼,“警方调查进程稳定,警方会加强对周围的巡视,尽最大力保护市民的安全” 杜蓉匆匆结束了采访。 “刚真想把刚那记者的头敲掉,这不妥妥引起市民恐慌吗” 杜蓉和另外一个同事边走边吐苦水。 同事拍拍她的肩,安慰道,“现在记者都这样,只要不虚假传播信息就算好的了” “也对” 杜蓉视线往前看去,看到和迎面走来的人,立刻面带笑容。 “小林下班回家了?” “对,杜警官现在有时间吗?” 林初九停了下来,明显还有事。 杜蓉心领神会,“赵警官你先去理一下档案,我和他聊几句” “好,那我先回去了” 杜蓉招呼着,指了指靠边的栏杆。 “我们去那聊吧,那人少些” 从栏杆往下望去,现场一览无余。 林初九扶着栏杆,偏头看向杜蓉。 “杜警官,你对市南熟悉吗?” 杜蓉一愣,“我之前有半年在市南工作,后面才调转到了市北,对市南还算熟悉” 小林问市南干什么。 杜蓉心里不明白。 “你知道一号巷口在哪吗?我有一个朋友让我去那找他,约我一起去钓鱼” 杜蓉眉头微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他怎么会问那个地方? 缓住心神,杜蓉装作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那朋友应该是个gay,因为一号巷口是同吧” 杜蓉又补了一句,“你最好让他换个地方见面,那……不太安全” 小林这朋友是什么居心。 “好”林初九一口答应了。 杜蓉不太放心,又接着问道,“你这朋友从哪认识的?叫什么名字?” “从一个聊天软件上认识的” 林初九顿了顿,视线落在杜蓉脸上,声音依旧。 但说出来的名字却让杜蓉心中警铃大作。 “他说他叫石正远” “别去!” 杜蓉音量陡然提高几分。 察觉自己失态太后,杜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笑。 “……我的意思是,和网上认识的见面本来就不安全,而且还是去这种地方,小林你别去” 林初九将杜蓉的表情尽收眼底。 “好,我不会去” “你也知道,市北这段时间因为这事人心惶惶,你又是独来独往,自己也要多加小心,遇到什么事及时联系我知道吗?” 杜蓉从另一面入手,把刚才的失态归结到了这桩命案上。 “嗯,我知道了,谢谢杜警官” 林初九的表情明显是把她的话听见去了,而且也没对她刚才的表现起疑心。 “小林那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好,杜警官再见” 待林初九走远,杜蓉瞬间收笑,面色沉重。 石家那个怎么会和小林有牵扯? 小言那边出问题了? 她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 —— 手机界面亮起,界面内容映入眼帘。 是一条娱乐新闻。 〈石家作为近几年发展最大的黑马,不但超过原市南三大巨鳄,而且产业链之广涵括各面,市南有三分之二娱乐场所都是石家产业。 其中有一则采访石董事长的创业史时,石董事长明确表示其独子是他发家致富好运的开始,娱乐场所是为独子石正远放松身心所建。 再采访其独子石正远性取向时,曾公开表示性取向为双……〉 林初九退出了界面,将手机放回口袋中。 他并不认识所谓的石正远,刚才那波纯粹是为了套话。 杜蓉的反应刚好验证了林初九的猜测。 所有的事就快水落石出了。 湛蓝的天空笼罩这座城市。 林初九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 “安非,找你可真不容易呢,不请我进去坐坐?” 安黎今天穿了件鲜艳的红裙,裙角还有一朵玫瑰装饰,面容艳丽。 “有什么事” 安非声音冷漠,反手关上了房门,遮住里面的光景。 俩人就站在走廊里,安黎背靠墙面,扬起手机晃了晃。 “好消息哦” 安黎上下扫了他一眼,“人与人最基本的信任呢?你这样可真让姐姐伤心” 安黎指指耳朵,示意他。 果然很警觉。 安非盯着她看了几秒,伸手摘下了耳朵里藏着的微型录音器。 安黎接过,一脚踩碎,声音潺潺。 “安非啊,有句话是这样说的,聪明反被聪明误” “这就是你要说的事?”安非也不买账,准备离开。 安黎脸上满是兴奋神色,“安非,你认为物证和人证哪个更重要?” 她指的天桥下的事。 安黎恶劣的勾唇,“你是目击证人又如何,可惜我人证物证都有,你威胁不了我呢” “那晚天桥边的那辆车是谁的你知道吗? 车是江家江成的,开车的男人身形和他也有十分像。对了,我还特意让他往监控多的地方开。 当时我的身上可是有许多伤口的,在监控录像里,真正杀人抛尸的人是江成。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受害者,在我发现他杀人之后,被他抓到受他胁迫,被迫和他埋尸,然后又受到刺激忘记了当时发生的事。 你说警方会相信你的口说无凭,还是相信我这个可怜而无辜的受害者呢?” 江成可真是一个极好的替罪羊啊。 愚蠢而可控。 有人帮他又如何?她自有办法逼他现身。 这场局,她才是主宰! 安非冷眸微眯,捏紧拳头,随后想到什么似的,又放开了。 安黎扣了扣指甲,忽的阴森一笑。 “今天心情好,就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两个月前,那个老男人开车带我去参加聚会。 半路他‘醉酒失误’导致车冲进了湖里,他被救上去的时候还有气,可惜,我不想让他继续活着呢” 说完,安黎迈开步伐潇洒离去。 地面上是稀碎的录音器。 即使安非知道所有又如何。 没有证据,一切空谈。 但真的是这样吗? 安非回到了房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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