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蹲了下来,将散落的纸张捡回书包里。 “上来” 程原坐在摩托车上,朝小杰出声示意。 “原哥,我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了” 小杰抱着书包,站在原地。 他自然知道程原要带他去哪。 程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最后,还是抵不过他的视线,小杰背着包费劲的坐在了后面。 他一上车,程原就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腰腹。 “嘶!” 小杰痛的龇牙。 “疼就疼,还跟我装什么装” 程原语气生硬,一个掉头差点给小杰甩下来。 “戴上” 程原反手递过一个头盔。 原哥还是一如既往。 小杰露出一个笑容,却不料牵扯到嘴角的伤,疼得脸皱成一团。 风咻咻刮过脸庞。 小杰偏头看着夜景,声音小小的。 “原哥,我……反击了” 也不知道程原听没听见。 “谢谢你,原哥” 程原不自然的僵了一下。 小杰学习成绩很好。 班里的小霸王让小杰帮他做作业,小杰不愿意,便是这场霸凌的开始。 最先开始,小霸王是在学校里压榨他,后来小霸王又让自己的混混亲戚去抢他的奖学金。 最后混混们行为越来越过分,开始拉帮结派抓一些无权无势的人来要钱。 而程原是这群人的救世主。 在他们被欺负到麻木的时候是程原帮了他们。 越来越多的人反抗,学校也重视了起来,加上警方介入。 这种现象才得到了整治。 不过,小杰因为家远比较偏僻,导致他成了混混最好的下手对象。 时不时他身上会多一身伤,零花钱也会被抢走。 今晚要不是他来了,小杰怕是又要躺几天。 “原哥,我以后想成为一名警察” 小杰看着程原宽厚的后背,眼底闪烁着光芒。 “我要把坏人都绳之以法,我要保护弱小的人,还有……” 小杰话停了下来,程原偏头,“还有呢?” 小杰抓住程原的衣角,笑容灿烂。 “还有,我要成为原哥你这样的人!” “别学我,我不是什么好人,别跟着我学坏了” 程原训了小杰一句,握着车手把的手指收紧了些。 小杰哈哈笑了起来。 程原也跟着发出笑声。 “奶奶我会照顾,我给你请假了,这几天你好好养伤,养好伤了才能做想做的事,知道吗?” “知道啦原哥!” —— 【主播最近直播怎么那么咸鱼?】 【同意楼上!超想看主播钓鱼】 【饺子哥哥什么时候返场啊!】 “天天钓鱼也是会腻的,聊聊天不好么?” 安非伸了个懒腰,背靠转椅。 【主播听说了市北天桥下的事了吗?能说说吗?】 【就是昨天警察发现的尸骨那个?】 【卧槽,主播也是市北的,怎么不去现场开个直播让我们看看】 【听我说二大爷说他今天去现场看到捞出个头骨来!】 一语激起千层波浪。 一位网友谈到市北的命案,其他网友注意跟着转移。 直播间画风突变。 都是让安非去现场开直播的。 “这么好奇,小心尸骨主人晚上来找你们” 安非玩味的看着弹幕,随机手指快速在键盘上点动几下。 一张鬼脸突然出现在大屏幕中。 【焯!】 【我魂都吓没了!】 【主播真苟】 不少网友被突然出现的鬼脸吓得发了一连串感叹号。 安非伸手将室内灯光关灭,声音幽幽,开始讲起鬼故事来。 “三年前,一个雨夜,一个女人拖着一个很大的麻袋来到了天桥边” 【主播从哪找的鬼故事真tm刺激!】 【主播声音真适合讲鬼故事!】 【真有代入感】 安非继续绘声绘色。 “麻袋口沾着暗红的血迹,女人打开袋子,里面赫然露出一具发青的尸体” “尸体被齐腰砍成了两截,上截埋在……” 故事还没讲完直播便黑屏了。 屏幕显示被被封禁七天。 有水友举报了他讲血腥暴力内容。 手机震动直响。 安非摘下耳机,拿起手机。 “安非你想怎样?”女声有些气急败坏。 安非打开免提,面上没什么表情。 “什么怎么样” “……” 电话那头漫长的沉默过后,忽然传出一声嗤笑。 “你不会以为你那真有证据吧?” “什么证据?我听不懂”安非点开了录音。 不过,明显安黎很谨慎。 她挂断了电话。 电脑光照映在安非的脸上,他的一半脸隐匿在黑暗之中。 快了。 他的神色却泰然自若。 随后从书柜格里拿出一台小型电脑来。 雨停了下来。 街道两侧重的栾树枝头压得弯弯的,掉了一地的栾花。 经过警方两天一夜的打捞,天桥下的尸骨已经全打捞起来了。 一些小块的得等桥下水排空才能挖出来。 “媳妇,你炖这么多再来三个小林都喝不完” 陈叔提着比脑袋还大的保温杯咽了咽口水。 陈嫂走在前面,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人家小林是病人,你想都别想” 陈叔讪讪,“我这不是怕他喝不完嘛” 陈叔昨晚和陈嫂说了林初九感冒的事,陈嫂大清早起来就炖了锅冰糖雪梨,俩人一起送了过来。 “这人鬼鬼祟祟的,他已经朝小区里看了好几回了”陈嫂眼尖,从来这她就发现街对面那男的很奇怪。 “你多想了吧?”陈叔顺着视线看过去,对面那男的已经走了。 “闭嘴,你知道个屁”陈嫂凶了一句。 俩人在保安亭里登记完信息,便走进了楼道里。 正和出来扔垃圾的林初九迎面撞上。 “陈叔陈嫂你们怎么来了?” 昨天吃完药后,林初九明显好多了。 陈嫂瞬间换上了一副笑脸,“小林,我炖了锅冰糖雪梨送过来给你” 随后她又凶凶的瞅了陈叔一眼,“还不给小林?” “知道了”陈叔应了声,将林初九的垃圾袋提在自己手中。 “小林你回去趁热喝,垃圾我们给你顺带丢了” “太麻烦你们了”林初九抱着保温杯受宠若惊。 一个高个女生从三人旁边路过。 林初九看了一眼。 她戴着口罩,从林初九旁边走过。 是他对门的那个奇怪邻居。 “不用跟我们客气,好好养病哈”陈嫂叮嘱。 他生病了? 安非放慢了脚步。 “好,我病快好了”林初九笑着回答。 怕林初九招呼他们上去坐,陈嫂摆摆手。 “还有哦小林,我和你说,刚在我在小区门口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他穿着灰衣服,看着四十多的样子,那三角眼盯着小区直转悠,你小心些,记得锁好门” 安非脚步一顿,停在原地,蹲下身子。 从背影看似乎在系鞋带。 “好,我会避开他的”林初九记住了陈嫂描述的那人特征。 “那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及时联系哦” “好,我送你们” 将陈叔陈嫂两人送出小区,林初九再次回到过道。 电梯门已经在合上了。 只能等下趟了。 下一秒门又打开了。 里面就一个人,是他的对门领居。 “谢谢”林初九迈进电梯,往另一边空位挪了挪。 “嗯”她的声音淡淡的。 俩人呈前后站的姿势。 电梯缓缓上升。 不料才到四楼,电梯便发出刺耳的划声,紧接着便不动了。 安非重新按了几下楼层键,不见反应。 “电梯发生故障了” 安非说完,按亮了紧急按钮。 物业这边收到消息立刻去联系消防队了。 电梯里有些闷。 喉咙一阵痒意,林初九捂着嘴,发出几声咳嗽。 安非视线落在电梯门倒映的身影处,静悄悄的打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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