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闲聊下来,几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苏辞树这倒霉娃子。 身份证件手机啥也没有。 杨兴大手一挥,热心肠的约了个时间带他去办。 “不过哥们,你真会算命啊?那你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能发大财?要看手相面相还是出生年月?” “你本就不愁吃喝,没必要看”苏辞树说得很中肯。 “行吧”杨兴把苏辞树的蕾丝发箍拿过,卡自己头上了。 一个人玩是尴尬,一群人的话,就可以放心玩了。 “哥们,你这腿好看,穿白丝还挺性感” 杨兴顺带调侃了苏辞树一句。 苏辞树没搭理他。 苏辞树:“江成,这段时间你去过市北?” “我天天在市南转悠,怎么可能去过市北”江成一口否定。 “……你有空还是赶紧找个女朋友吧,离水库远些”苏辞树试图再挣扎一下。 哪位男同胞魅力这么大。 江成他的桃花劫过去了,但孤独终老迹象却没什么改变。 “还有,这个月月底你换一处住所,你现在的住处有问题,下个月一定不要见安黎” 杨兴一脸惊讶,“你这话的意思是成哥他前女友会给他带来麻烦?” 阴魂不散啊,这女的。 苏辞树表情很严肃,“嗯,这个麻烦一但惹上,牵连到的人会更多” 不止江成。 恐怕整个市南都会变天。 蝴蝶效应引起来的变数,好坏掺半。 但这局已经设好了,他不能擅自改变。 “哥们,这简单啊,成哥直接出国不就行了,世界这么大,安黎怎么可能知道成哥在哪” 杨兴挺疑惑的。 找一个不容易,但是要躲一个人的话,那不轻而易举。 “对啊,她能有什么通天本事?”江成自然也肯定了出国这个方法。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苏辞树冷阴阴的来了一句,“你把后颈处的衣服扒开” 江成上手扯开衣服,几人探头望去。 三个红点赫然入眼。 “这三个点是鬼气,她之前通过什么办法取到了你的头发或者血来供养小鬼。无论你跑到哪,安黎都能找到你的位置” 事情越来越玄乎了。 江成不太相信,但脑中却开始回想起来。 他和安黎唯一的一次见面是在那次酒吧后台的时候。 当时他很生气,手捶墙捶破了,流了点血。 安黎在那个时候碰到了他的手。 杨兴更甚了,只当苏辞树夸大其词。 “这点看着像蚊子叮的,没啥事吧。而且安黎为什么非要缠着成哥?” “安黎牵扯的事太多了,我不可泄露天机”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杨兴只当苏辞树在夸大其词。 林初九拍了张照片给江成看。 江成没什么表情,默认了杨兴的话。 忽的,杨兴动作一顿,将脑袋伸了过来。 “除非,你能让我和成哥亲眼见到阿飘,我们就相信你说的” 苏辞树诧异,“你确定?” 这要求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主动提出。 江成率先开口。 “我确定,毕竟你说的这些事情没有依据,你得拿出一个能让人信服的说法” “那简单,去一趟你家你们就知道了” “可以” “行” “没意见” 几人商量下来,路线最后变成先去江成家。 …… “成哥,你这屋咋调那么低的温度呢,一进门我还以为冬天到了” 杨兴缩着身子,不停搓手。 江成没什么奇怪反应,“可能这段时间房子返潮了,温度低点” 江成房子装修简约风格,室内也没什么多余的装饰摆放。 “你俩怎么不进来啊?”杨兴回头,疑惑出声。 苏辞树拉住了林初九,示意他先不要进去。 “你们先出来吧,在里面……怕你们承受不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还真装神棍装上瘾了,里面这不啥啥都是正常的嘛?m.biqubao.com 鬼在哪啊,鬼哥你快出来啊~让我康康你~” 杨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旁边的卡通抱枕捏着玩。 忽的。 江成直挺挺的倒地,一阵抽搐。 “成哥?成哥你咋了?”杨兴大喊。 事情突发,在门口的两人箭步冲进屋查看情况。 还未动手将人正面翻过来,只见正在抽搐的人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 “哈哈哈!你俩这不就进来了吗”杨兴指着俩人捧腹大笑。 江成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这俩货刚约好了演戏,就为了把俩人骗进去。 苏辞树气得直揉太阳穴。 这俩憨批不吓吓就不会老实的。 一个响指打下去,正在嬉闹的俩人动作逐渐停住。 原本敞亮的客厅灯光骤暗。 苏辞树捂住了林初九的眼睛。 一股海藻和动物腐臭的气味直冲天灵盖。 杨兴被味刺得直犯恶心。 干燥的地面多了许多凌乱的脚印。 哒。 哒。 哒。 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不断滴落的水滴声。 后颈处传来一阵凉风。 杨兴哽住,对江成直挤眼睛。 江成面对着杨兴,自然能将他身后场景收纳眼底。 杨兴身后站着的,赫然是一团看不清脸的鬼影! 它破烂白裙下的脚呈灰白,脚后跟踮起,没有落地却能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而刚才听到的水声正是从鬼影凌乱的长发上滴落的。 虽说江成没有任何动作,但他眼底的愕然和一丝恐惧却证明了他看到的东西很吓人。 照室内的脚印,之前江成躺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这鬼影就一直站在他眼前。 江成不敢相信。 他这段时间居然和一阿飘同处一室。 ! 杨兴腿开始打颤,试着挪动脚步。 他走一步,鬼影跟着他挪动一步。 “苏神……啊不,苏大师,我信你的话了,快点让它离开” “哦,你不看看它吗,怕你之后不相信呢” 苏辞树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已经将林初九带到门外了。 现在室内就只剩江成杨兴两人,还有一鬼。 “我信!我信”杨兴笑得比哭还难看。 苏辞树挑眉,看向江成。 “……我也信了” 今晚上见到的,彻底颠覆了俩人以往的认知。 走出来已经半小时了,江成后背还是凉飕飕的。 几人安静地在江边慢慢前行。 苏辞树开始缓缓道来。 “那个鬼影监视着你,这也是安黎为什么能找到你位置的原因。 这段时间你先去之前你给我找的那个出租屋住,她暂时找不到那,没有什么特殊情况,你尽量不要出门” 出租屋里那俩阿飘品性还不错,江成多给他们烧点纸钱,自然会替他遮掩气息。 江成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思绪像一团打结的麻线一样理不顺,心底有无数问题冒了出来。 苏辞树自然知道江成想问些什么。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真相自会大白” 江水墨墨,与另一边灯火通明的城市形成鲜明对比。 这个位面的任务真的是钓鱼吗? 白天奇怪的招待所,监视人的鬼影,离体的生魂…… 林初九深思。 似乎,市南的一切格外诡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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