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你要是哭的话,我会一刀一刀划破你的脸皮,再撒上盐” 仿佛有人掐着脖子般,熟睡的小孩开始面露痛苦挣扎起来。 林初九循着动静来到床边,此刻小孩紧闭双眼,双手正在掐着自己的脖子,脸都变紫了。 “小孩,醒醒” 林初九唤了一声,坐在床边,才拉开小孩的手,小孩猛的扑起,狠狠的咬住了林初九的肩膀。 扯都扯不开,用灵力的话会伤到小孩,林初九只能等他清醒。 “小孩,我肩膀被你咬破了” 这声音不是方茹的。 小孩瞬间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立即松口,躲在床角,缩成一团。 凌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睛正在打量着面前如谪仙般的人,满眼警惕。 面前这人一身锦绣白裳,一眉一目都像是画的一般,气质清冷,此刻衣服上的血迹平添了几分亵渎之意。 他,是谁? 小孩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心脏加速,刚才自己咬是他? 他会不会像方茹一样折磨报复自己? 他的记忆停留在昨晚喝完那杯酒晕倒的时候。 只见此人缓缓伸出如白玉般的手,小孩心脏骤停,认命的闭上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果然,还是逃不掉吗? 林初九看着小孩害怕的样子,没有再靠近。 从空间里拿出那两个包子,放在小孩面前,使用清洁术将衣服上的血迹清理完,轻声离开。 先出去吧,顺便去给他买套衣物。 屋子里有林初九昨晚设的结界,没有林初九的允许,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也出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逐渐流逝,身上没有任何疼痛,小孩睁开眼睛,面前多了两个包子,那人已经离开了。 那人想用包子毒死自己? 小孩看着面前小猪形状的包子,肚子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他已经一天多没吃饭了。 随后再次环顾四周,确定没人之后快速拿起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毒死也好,至少不用再受折磨了。 包子的香甜味在嘴里蔓延开,冲散了刚才的血腥味,空了许久的胃终于填满了。 吃完包子,小孩依旧缩在角落,等待死亡到来。 可惜等到林初九回来都没有毒发身亡。 林初九将买来的衣物放在床边,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孩,放轻声音。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带着你回天浔宗” 男子的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温柔,此刻在询问着自己的意见。 看自己的眼神里没有可怜也没有同情,只是普普通通的将他当一个小孩看待。 小孩慢慢反应过来,稍稍放松警惕,随后点点头同意了。 天浔宗是第一大宗,宗训严苛。 他以前听那些合欢派里的弟子说过,那里的弟子从来都不和合欢派的女子有沾染。 这男子能从方茹手中把他给救出来,还是名门正派的弟子,要杀他的话不必大费周章。 只是,他不知道他有什么价值值得带他回去。 林初九转过身去背对着小孩等着小孩换上衣物。 小孩确定林初九不会回头之后,拿起衣服,又看了一眼林初九的背影。 这衣服料子是他摸过最好的了,不过好像是女装? 这人把自己当成女孩了? 他的脸早已毁了,加上他身形瘦小,合欢派又没有男的,林初九一时搞混了也正常。 小孩看着衣服,自嘲一声,开始笨拙的穿了起来。 这人把他看成女的了,又是炉鼎体质,大概是想走捷径了。 没想到,这人相貌堂堂,心思却这么令人作呕。 那他发现自己是男孩会不会把他杀了。 小孩刚放松的身体又警惕了起来。 林初九并不知道换个衣服的时间这小孩靠脑补把他编排了一遍。 待小孩换好衣服,林初九看着站在床边粉粉的小孩子,脸上戴着面纱,不过依旧很可爱。 他挑衣服的眼光依旧是那么好。 小孩站在床边低着头,神色不清。 原本林初九打算去衔月楼的,不过现在身边多了个小孩,他还是决定先回天浔宗了。 找人的事就只能拜托叶胜师兄了。 林初九清除房内的痕迹,毕竟来的时候只有他一人,走的时候不可能多出一人来。 随后打开传送阵,示意小孩进来。 “走吧” 小孩走进传送阵,站在林初九旁边,有些愣神的抬头看着旁边的人。 合欢派的掌门打开传送门都费劲,面前这人随随便便就打开了。 他的修为应该不至于要用他做炉鼎的地步吧。 小孩之前的猜想又有些摇摇欲坠了。 难道这人只是单纯的想带他回天浔宗? 小孩此刻头脑有些混乱。 一眨眼便到了天浔宗门前,周围烟雾缭绕,仙鹤成群,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一切都太美好了,有些不真实。 一阵风袭来,吹动衣襟,小孩冷得打了个哆嗦。 林初九后知后觉,忘记了小孩没有灵气护体,所以不扛冷。 手指轻轻一点小孩的脑袋,刚才的冷意瞬间消散,整个人暖暖的。 小孩回头朝身后看了一眼,随后跟着旁边的人一起迈进天浔宗的大门。 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是合欢派人人都能欺负的小畜生了,他是天浔宗的凤长乐。 他付出所有勇气,选择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 “我叫凤长乐” 小孩开口说话了。 林初九偏头看向小孩,脸上露出浅笑,两人相视,小孩不好意思的移开了视线。 他第一次见笑起来能这么好看的人。 这是小孩和林初九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林初九第一次对小孩笑。 “我叫林初九,你可唤我为师尊” 小孩点点头,乖巧的喊了一声,“师尊” 小孩还是下意识的没有说出了自己的性别。 林初九带小孩走了一条比较僻静的路回到了大殿。 小孩看着眼前辉煌的大殿,手心冒出细汗。 师尊在天浔宗到底是什么身份。 “这座峰只有我一人,你可自由出入,待你身体养好我会用洗髓丹帮你恢复修炼” 林初九的话就像一个巨大的惊喜,让小孩晕乎乎的。 他居然可以恢复修炼! 小孩心脏砰砰直跳,此刻更是对自己之前龌龊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谢谢师尊” 小孩看着林初九,眼里多了几分生机,恢复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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