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名思义,合欢派就是靠采阳补阴的门派。 合欢派的女弟子擅魅惑之术,使用合欢散,一不留神就会中招。 而中招的结果只有一个,在幸福中消亡,简称被采补而亡。 所以合欢派成立几百年来,可谓是臭名昭著。 不论修为高低,见着都绕道走,实在是那些女弟子手段太阴了,防不胜防。 除了神医谷的人,那些人百毒不侵,不过神医谷的人神出鬼没,见过的人少之又少。 领头的女子身姿婀娜,身着红色薄衫,腰间盘着一条红鞭,面容艳丽,一颦一笑媚态横生。 此女子正是合欢派的新晋大弟子方茹。 为什么么说是新晋呢,原来的大弟子叫凤泽兰,听说是动了情和修士生了个孩子,七年前孩子才出生,凤泽兰便让合欢派掌门给处死了。 至于那孩子为什么没有一同处死,完全是因为他是个炉鼎体质,待到成年之后进行采补,对修为的增长有大益处。 所以说方茹便是大弟子了,方茹这人善妒,手段阴狠,在她手下的弟子只要是长得比她好看的全都毁容了。 包括凤泽兰的死,也有她的推波助澜。 凤泽兰虽是合欢派的人,不过在当年那名声可是响当当的。 四海第一美人,光是站在那,都有不少修士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可惜了,红颜薄命,遇人不淑,死后脸还让人给毁了,连座坟都没有。 此刻,方茹朱唇微张,声音软媚。 “诸位道友继续看呢,不用管我们这群弱女子” 话语间,一股异香传遍整个酒楼。 “屏气” 林初九面色不变,屏住呼吸。 玉洛嘴角微扬,随后也屏住了呼吸。 反应还挺快的。 玉子昂自觉的学着自家师兄的样子,心里默默吐槽。 真是,没见过这么爱装的,这点毒还不够连他都伤不了更何况师兄了。 那些修为低的人早已眼神迷离,脸上泛红,随着几个女弟子上了楼。 要做什么就不言而喻了。 有几桌弟子像躲瘟疫一样,付完钱就离开了酒楼。 即使有修士再怎么愤愤难平,也不敢发言,生怕自己中招。 合欢派行事张扬,特别是现在的方茹,不讲理还特记仇,被盯上的门派要想摆脱简直难如登天。 只见刚才还坐满人的座位瞬间空出来了一大半,方茹妩媚一笑,招呼着弟子坐了上去。 不多时,一阵灵力波动,异香消散,这一动静引得众人侧目看去。 灵霄阁来了个俏和尚。 那和尚身着白布袈裟,唇红齿白,眼神纯净,眉间还有一点朱红。 在众人的注视下微微颔首,气息纯净圣洁,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林初九看去,视线与之相撞,对方眼神柔和又有些许炽热。 一眨眼,又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错觉一般。 应该是错觉吧?m.biqubao.com 林初九收回视线,有些困惑。 方茹舔舔红唇,收回姿态,没想到在这又遇到这和尚了。 百云观的观主无尘,他的实力有多深,无人知晓。 对于他的来历,众说纷纭,不过有一传言特别玄乎,说他是上界神仙下凡来历劫的。 此刻,刚才还在嬉笑的女子像是被掐着脖子一样都禁住了声,神色痛苦。 空气中暗流涌动,最终由小二的招呼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无尘手执佛珠,声音清透,仿佛能抚平一切不良因素。 “住店,劳烦施主送一份斋食到房内” 小二应着,领着和尚上了楼。 和尚走后,那群女子才缓过来,趴在桌上,脸色惨白。 方茹看到弟子变成这样,眼神犀利,低声咒骂了一句。 “一群废物” 被骂的人低着头,不敢发声。 方茹清楚的知道,那和尚不是放过她,而是给她警告,下次,可能死的就是她自己了。 “去把那小畜生叫进来” “是,大师姐” 方茹吩咐身后的弟子,脸上露出一抹恶劣的笑容,抽出腰间的红鞭,看向门外。 她对付不了无尘,但她可以折磨那小畜生啊。 弟子如释重负的走出去,从门外推搡进了一个小孩。 “快点的,进去” 小孩身上的衣服零零碎碎的,光着的脚全是伤痕,头发凌乱,挡住了脸,分不出男女。 方茹看着小孩,眼神阴毒,即使面容艳丽,也有几分渗人。 此刻小孩微颤的身形勾起了女子的凌虐意,女子如蛇蝎般的声音传入小孩耳内。 “小畜生,抬起头来” 小孩身形更加颤抖了,不敢违背女子的意愿,慢吞吞的抬头,脸上交错的疤痕看着触目惊心。 这女子和这小孩有什么血海深仇,要折磨成这样。 周围的修士吸了一口冷气,移开目光。 他们虽然不忍心,但他们也不想因为一个人而连累自己的门派。 他们还是继续喝酒吃菜苟着吧。 方茹捏起小孩的下巴,看着脸上的疤痕认不清原来的面貌,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忽的,方茹视线落到桌上的酒杯上,眼神流转,收起鞭子,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小二,给我来一壶最烈的酒” 方茹倚着桌子,娇俏的晃着脚,笑容张扬。 这疯婆子不会是想用烈酒浇在小孩脸上吧! 小孩发丝下的眼睛黯淡无光,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灵魂般毫无生机,等着这非人的折磨。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杀,但方茹在他身上设了一个术法,只要他想自杀,就会受到比自杀更痛一百倍的折磨。 不得不说,方茹折磨人挺有手段的,精神和肉体都不放过。 “那小孩是凤泽兰的孩子”玉洛放下酒杯,看着小孩,轻声开口。 玉子昂移开目光,衣袖下的拳头握的死死的,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那疯婆子简直不是人!”玉子昂脸都憋红了才骂出一句。 那孩子看着年纪比他还小,与她无罪无仇,她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神医谷不插手其他门派的事情,即使再看不下去,也不能坏了规矩。 相比起玉子昂的愤慨,玉洛则是淡然的看着。 拥有美貌的人无罪,有罪的是善妒的人。 谁也没注意到一股灵气传入小孩体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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