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远处飘渺着女子娇柔的声音。 “夫君,你在哪” 女子赤着玉足踩在地上,步步生莲。 浑身不着一丝衫缕,身段妖娆,透过薄雾缓缓而来。 是谁在那。 少年睁开眼睛,看向女子的方向,薄雾飘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女子姣好的身姿。 “夫君” 女子的声音娇柔,朝着少年的方向又喊了一声。 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似春水般温柔。 林初九猛的睁开眼睛,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才回过神来。 原来是个梦啊。 他还以为…… 程野靠着床头,银发凌乱,微微偏头看向林初九,眼神幽幽。 “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要不是他动作快,那东西就找到这傻缺了。 林初九摇摇头,“不过我做了一个梦” “嗯”程野没有接着问了。 “手还不挪开?” 林初九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手似乎搭在了程野的腿上了,这才后知后觉的缩回手。 “知道你昨晚有多折腾人吗?” 程野指着自己眼里的红血丝和黑眼圈,靠近林初九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要不是他忍住了,他绝对给林初九提了丢出去。 “那今晚我捆着手脚睡?”林初九一脸认真的询问。 “虎头虎脑” 对于林初九的脑回路,程野是无话可说。 门上贴了六张符,已经掉了两张了,窗户上则是一张都没有了,玻璃延伸出丝丝裂痕。 程野站在窗户边,深吸一口气。 “吃饭去” 走一步算一步。 至少不是个死局就行。 七月初二了。 医院里一半以上病人的行为越来越怪异了。 比如疯狂吃饭的,还有在活动场唱戏的。 这次虽然是换了个地方吃饭,但是林初九还是很小心的看了一眼食堂里面的人。 程野也偷偷看了一眼。 还好没有小粉红。 不过,却多了另外一个碍人的家伙。 齐知远。 程野假装性失明,带着林初九端着饭菜去了隔壁餐桌。 他主动躲可以了吧。 齐知远这人最突出的一点就是脸皮厚,随时都能堆出个笑脸来。 “还挺巧的,遇见了两位,不介意一起吃饭吧?” 齐知远今天大概是没有值班,穿着休闲服,端着餐盘坐下来。 “介意,非常介意,你是我见过最无耻的人”程野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也一样”齐知远优雅的夹起菜,放进嘴里。 “今天这边又转来了一位特殊的病人”齐知远看着还在认真吃饭的少年,自顾自的开口。 “是个喜欢自残的人,也是个天才抓鬼师” “他会和你们一起的” 林初九抬头,“你想说什么” 齐知远笑了笑,没说话,盯着林初九的脸,就像欣赏艺术品一样。 “你们,可真是一模一样” 程野丢下筷子,拉着林初九走了。 “别理这神经病” 齐知远把他们弄来这边,全是重症监护,这边的病人可不像之前那边的和善了。 大多数是暴躁症的病人,只需一根导火索,便可引发一系列悲剧,所以都是锁着手和脚的,由护士牵着,在操场周围散步静养。 林初九和程野算是两个最显眼的存在。 一是没有护士陪,而是住在三楼。 有些事,在这里面呆久的护士都知道的,三楼,从不住人。 换句话来说就是,那是亡魂区。 之前住的病人,最多只是隔着两天,便离奇死亡了。 七月更甚。 对于精神病院来说,是杀戮的七月。 无论是医生或是护士,都是打起一百万倍精神的。 “让我靠会”程野眯眯眼睛,暖洋洋的阳光落在身上,有些犯困。 林初九规规矩矩的坐着,程野把脑袋搭在林初九的肩上,不多时便睡着了。 对面的烂尾楼好像有人? 林初九定睛一看,在四楼窗户那闪过一个白色的人影。 估计是阿飘闲来无事想要吓人吧。 大概是昨晚那一张符纸的原因吧,今天一整天都没有阿飘缠上林初九。 “哥哥,你的肩膀好舒服” 银发少年蹭了蹭靠着的人,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 林初九一愣,“程野?” 这是又变人格了? “哥哥怎么了?”程野眨眨眼睛,拉着林初九的手。 “你几岁了?” “我十一岁啦”程野掰掰手指头,随后开口。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林初九” “哥哥的名字真好听,程野的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程野撇嘴,委屈巴巴的低头。 “爸爸说我是小野种,就给我取了程野,他们一点都不喜欢我,昨晚还打我” 程野扬起手臂上并不存在的伤口,又埋头蹭了蹭林初九。 “还有另外一个哥哥超凶,他都不允许我出来”程野歪头,看着林初九,“我还是趁他睡着才偷偷跑出来的” “哥哥,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好喜欢你的,但是他不让我和你见面” “他是大坏蛋” 林初九忽然想起小粉红的台词,噗嗤一笑,说出来了心里话。 程野晃晃脑袋,吧唧一口亲在林初九的侧脸上。 “他是大灰狼,专门吃小羊” 程野使劲嗅了嗅,哥哥身上好香哦,难怪那个大坏蛋不让他出来。 林初九轻咳一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 “再喜欢别人也不能亲,你已经是大孩子了” 虽说只是脸颊,但还是怪怪的。 差点没忍住,一巴掌呼过去了。 “好吧”即使再怎么不愿意,还是答应了。 “哥哥不说了,他要醒了,你要等我哦” “等你的”林初九微微一笑。 “等谁呢笑得这么开心” 程野声音幽幽的传来,“下次见到他,把他揍回去就行” “那也是你啊”林初九反驳。 揍来揍去,不都是他自己吗。 程野一脸不在乎,“我没那么蠢” 视线落在林初九侧脸,随后移开。 他小时候这么色? “我刚才在那栋烂尾楼里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 林初九指了指四楼的窗户。 程野望去,微挑眉,“估计是之前火灾的时候死的房客” “她是不是一直都出不来啊?”林初九好奇。 “火灾烧死的,大部分只能停在原地,极少数可以投胎” 林初九没有注意到,窗帘后那个阿飘正在看着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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