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陛下,宫人找遍了冷宫,只找到一具烧焦的尸体” 女子侧躺在贵妃塌上,薄衫滑落,露出白皙光滑的肩头。 “埋了吧” 女子红唇微张,媚眼如丝。 死了就死了。 “国师找到了吗?” 宫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女子的脸色,声音微弱,“……没有找到” “啧,李公公,随朕去天牢”女子起身,身姿妩媚,气势凌人。 一旁的公公尖着嗓子谄媚开口。 “是,女皇陛下” 牢里垫着些干草,空气有些潮湿,一剑眉星目的男人闭着眼睛靠墙坐着。 “温羡之,别来无恙”女子声音带着挑逗。 “别来无恙”温羡之睁眼,脸上挂着浅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林初九去哪了”女子开口,气场强势。 “怎么?小国师跑了?”温羡之挑眉,笑意真实了几分,“尹清瑶也跑了?”温羡之不嫌事大的继续火上浇油。 “哈哈哈哈,他跑不掉的!”女子眼里的偏执若隐若现,笑得渗人。 “我是来告诉你,待我抓到林初九的时候,我会亲自把他腿打折,让他永远都在我的身边” “呵,温羡之,终究你还是输给了我” “那恭喜你” 温羡之笑了笑,重新闭上眼睛。 宋文珠眸光微闪,转身离去。 “孟清越和沈渊一派都归降了?” “是的,女皇陛下” “退下吧” “是,女皇陛下” 宋文珠遣散了所有宫女,只剩自己一人在偌大的宫殿内。 殿内香薰和女子体香混杂在一堆,女子赤裸着脚坐在地上,翻出一个小盒子。 里面装着一个碎簪子。 “结束了” 女子轻声开口,便将簪子扔了,轻松一笑。 只等夫君回来。 她便将皇位换给温羡之。 她要的只是权利。 让她找到林初九的权利。 ———————分割线——————— “公子,我们到竹林了,我看到陛下给我们准备的小屋了” 少女扯开帘子,朝着里面的人开口。 “好” 少年抱着一个脸上裹着纱布的女孩,弯着腰从轿内出来。 “公子小心些”杏杏抱着一个长木盒子,跟在少年身边。 竹林内竹叶让风吹得沙沙作响,一片幽静。 一间小竹屋显现在林中。 “公子,这盒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啊”杏杏一路上充满好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 “我的命” 林初九语气轻松,让杏杏误以为他在开玩笑了。 原来,这一切温羡之早已安排好了。 那日,就算林初九不去救宋紫菀,也会有人救。 冷宫里有一密道,当时他和杏杏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而这一切,从国师惑世的谣言开始,温羡之早已知道了宋文珠的计划。 之前杀丞相的时候,便查到了宋文珠。 将计就计,退位给宋文珠,让她把朝廷内叛变的官员全浮现出来,最后,温羡之便有了理由将叛变的贪官全部拔出。 那些贪官,坏事做尽,没有证据,如果杀了的话,那么暴君的名头就来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愧是南阳国年轻有为的帝王。 沈渊自然也知道了。 只有孟清越这个傻大憨还蒙在鼓里,甚至差点带兵冲进宫中了。 还好让沈渊给灌醉了。 不过,宋文珠自当上女皇以来。 只杀了一人。 便是太傅。 林初九有些不懂她想要做什么了。 宋紫菀已经昏迷三日了。 似乎一直都在陷入梦魇中,脸上的伤口一不注意就让她给弄崩了。 所以,林初九和杏杏都随时在注意着宋紫菀的动静的。 杏杏忍不住了。 “公子等杏杏一下” 杏杏还没听到林初九回答就快速跑出去了,抱出自己藏在马车里的桃花酿快速的跑了回来。 她不想再懦弱下去了。 “公子,这是杏杏亲手酿的桃花酿,送给你”杏杏心跳加速,看着少年的眼神隐隐放出光芒。 林初九有些惊讶,随后温和一笑,接过桃花酿,很真诚的开口。 “杏杏有心了,谢谢你的桃花酿” 之前他还好奇桃花酿是什么味道的,这不,现在就有了嘛。 那晚的事就像不存在一样,两人恢复了之前相处的模式。 杏杏咬了一下嘴唇,还是抬起头来,看着林初九的眼睛,心跳加速。 “公子,其实杏杏喜”话还没说完,就让宋紫菀的梦语给打断了。 “姐姐,对不起姐姐” 宋紫菀摇晃着头,眼角已经冒出泪花了。 林初九按住了她乱动的脑袋,轻声安抚。 “紫菀乖乖的,没事了” 杏杏才鼓起勇气瞬间又变回了鹌鹑,想开口时却已不知道怎么说了。 好讨厌。 宋紫菀眉毛舒展,脸色平静后林初九才收回手,看着杏杏,声音温柔。 “杏杏你刚才想说什么” “公子喜欢我,的桃花酿吗?”杏杏拐了个弯,还是没说出口。 “自然是很喜欢的,傻丫头”林初九打开封口,桃花伴着酒香瞬间飘散空中。 就像又回到了那日的桃花林一般,国师大人摸着自己的脑袋。 杏杏摸了一下头上的簪子,释怀一笑。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林初九放下桃花酿,满眼笑意。 “公子,其实宋文珠很好的”杏杏还是觉得要说清楚。m.biqubao.com 她不想让国师大人误会自己。 “我十三岁的时候被我娘卖去了风月楼,当晚,若不是宋文珠帮我逃了出去,我可能就死在了那晚了” “别回头!快跑!” 杏杏到现在都还记得十七岁的宋文珠当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她不敢回去,干脆就找了身破衣服在街道上乞讨。 她好几次都想去找宋文珠,可是自从那次之后,她就再没见过宋文珠了。 直到变成了妩媚多姿的花魁。 碰到那个给她挥大髦的白衣少年。 宋文珠才找到她让她接近少年,制定了这一系列计划。 为的,只是眼前的少年郎。 “嗯,她是个好姑娘” “她喜欢你” 杏杏也喜欢你。 少年转过身去,背对着杏杏,视线落在窗口,声音温柔,眼里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的” 林初九很诚实的开口。 黄粱一梦罢了。 醒了,梦就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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