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是秦家家事,你们知道就行了,切莫外传,不可动摇我大秦根基。”秦玄真继续说道,只是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告诉了众人而已。 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不足以执掌大秦,朝中大臣对秦九真的命令,似乎更看重一些,实力说了算,特别是秦九真快要晋升帝境,这可是北域万载以来,独一无二的一份。 而他处理朝政的时候,确实心力交瘁,许多事情,根本拿捏不定。 一个皇朝的皇帝,实力不够强大的话,真就什么也做不好。 让位就让位吧,正好他也想去争取一下,能否突破到人皇。 “是。”他们点头应是,不再多嘴。 随后各自散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云山之上。 泠鸢等人聚集于此,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皇城,他们早就搬出来了,隐匿在云山之巅,望眼处,正是大秦繁城。 感受着刚才的波动,连泠鸢都被震惊了。 “又失败了,这怎么可能呢?就算他是下三品法相,有我们的帮助,应该早就突破了才是,怎么会失败呢?”泠鸢说道。 她非常不理解,现在的她怎么说也是上位神,帮助秦玄真突破人皇,还是很轻松的,结果事情与她料想的有点不一样。 “确实不应该,我在他身上灌输的灵气,就算是大帝,都可以堆出来了,可是他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李白摇头说道。 怎么说自己也是神明啊,竟然被这点小事,给整迷糊了。 身后,跟着几位帝境和一个人皇。 他们不敢开口,这么些年,大家都为大秦做了许多。 包括哪些人能够顺利渡过九重天劫等等,这其中都有他们的影子。 唯独秦玄真的事情,让他们颇为棘手。 哪怕是完全没有修炼天赋的人,也能够堆到人皇去了,秦玄真就是不一样,难道皇朝之主,会限制一个人的发展吗? “看来,殿下的父亲,恐怕也非寻常啊。”思索了一下,泠鸢看向皇都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何解?”李白问道。 “我们无法让他突破人皇,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无非就是他确实不能突破,这第二嘛,就有意思了,秦玄真本身就是人皇,而且是远超人皇的超级高手,能躲过我们的探查,他本人的修为,当在上位神之上!”泠鸢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前辈是说代天载道?”李白说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哪怕是他巅峰之时,也不敢轻易尝试,会死人的。 代天载道,顾名思义,就是帮助天道,承载一方世界的气运,可以让他获得永生的能力,并且肉身不腐,但需要一次次陷入轮回之中,忘记前尘往事,化去一身修为。 所有化去的修为,会回馈到本体去,无限强化,等有朝一日,从轮回中苏醒,所有积压的力量,汇聚到一起,能瞬间让本体突破当前桎梏,达到更高的层次。 每一次载道,都会化去修为,从当前境界,逐步衰落,比如第一次载道是神明之境,那么下一次,只能修炼到帝境,然后又因为载道力量降临,他的力量会彻底失去,人也会被随机传送到其他地方去。 没有人可以打破载道的极限,而在这之前,谁也不知道,那位代天载道的人是谁。 也没有人敢招惹这种强者,因为除了载道之外,还有代天。 代替天道行使权力,当然不可能让载道的人,没有任何好处吧,这天道之力,就是最大的依仗,在天道世界之内,天道就是最强的,甭管你是什么境界,都要被抹杀。 而载道要求,就是要庇护气运之子,护佑世界安全,气运之子强大了,天道的力量就会强大,相辅相成。 这是天道给与此等大毅力武者的权力,他们自知无望突破更高境界,就会走上这条路。 有人成功在轮回中苏醒,一举跨入不可名状,不可言说的境界,也有人在载道过程中,被强大的气运撑爆了肉身,永世沉沦。 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不到危难时刻,没人会走上这条道的。 “我也只是猜测,可能秦玄真真的不能突破人皇吧。”泠鸢说道。 因为这事,太过耸人听闻,越到后面,越容易出事。 现在他突破不了人皇,下一次连君主都到不了,而载道的过程,太容易出现问题了。 深夜。 上苍之上,闪过一抹红光。 一道虚无意识,一具沧桑神躯。 “你还有三年时间,还要继续吗?”虚无意识说道。 “为什么不呢?我从圣人之境开始,逐境更迭,才有了如今的成就,就剩下这几次了,我岂会退缩?”神躯说道。 “好,那你下一次的轮回纪,守护的目标是秦九幽!” “我儿?不是说不能守护我的后人吗?而且现在的轮回纪还没完,双子星不要了?” “当然要,不过我的力量,也快到极限了,需要一个更强的天骄,来冲破枷锁,不然我们都得陨落,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而你的儿子,说真的,我竟然看不透他。 他是如何把那些人找出来的,连我都推算不出,他身上的秘密,比你我都大,你愿意的话,现在我就可以让你进入下一个轮回纪。” “以什么样的形式出现?” “就以当前的身份,不过你的修为,要跌落到王侯。” “好,现在就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皇宫深处,正修炼的秦玄真,突然抽搐,在弥留之际,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长得和他一模一样,来到了他的面前,朝着他的额头一点,便陷入混混沌沌中。 他的气息,迅速衰落,从巅峰君主,瞬间跌落到高阶君主,顷刻间,他就只剩下封王境的实力,不过这一次,他的记忆并没有被抹除,还有关于大秦的记忆。 “那那那……”云山之上,泠鸢和李白目瞪口呆,上苍之上落下一道伟岸的身影,瞥了他们一眼,浑身都不自在了,他们巅峰再强,现在也只是神明,在那个眼神之下,无所遁形。 等对方消失,他们的后背,已然被浸湿,相视一眼,沉默不语,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还是不要乱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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