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魔正尾随在那些人身后,朝着海域深处飞去,路上连海兽的身影都非常稀少,越是往前飞,一种难以言明的压迫感,让他产生了抵触的情绪,似乎前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等待他的到来。 而且海面的颜色,由黑色变为了暗红色,越是过去,颜色越是鲜艳,还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这是血,蕴含强大能量的血!”魔稍作停留,嗅了嗅空气中的腥味,得到了答案。 用强者鲜血,染红的海域,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 还是耐着性子,跟在这些人身后,等到了目的地,不就知道了吗? “是错觉吗?”盟主看向了身后。 这一路上,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可是他看向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翻滚的大海,一望无际。 “盟主,怎么了?”副盟主说道。 有外人在场,还是要称呼盟主的,私底下他们的事情,私底下再说,免得让这些人怀疑。 “没什么,加快速度。”盟主说道。 只是他的眉头,都已经要皱成一块了,但他不说,别人还能咋样,加快速度前进,还是赶紧去目的地,可以说,在场的每一个人,内心都在渴望,渴望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摆脱下位神的称号,更进一步。 若是在场之人,都能够提升一级,哪怕是去了中州,也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带着梦想出发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否会步入水神的后尘。 前身水神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这条路,是走不通的,阻力大到可怕。 若仅仅是为了提升至上位神,那倒是简单许多。 “发现了又怎样?”在他们离开之后,魔身形一顿,从虚空中走出来,他和对方的中位神,一样的修为,真打起来,孰强孰弱还未可知呢。biqubao.com 连续好几天时间,他们来到了一座岛屿。 以岛屿为中心,自成一片天地。 其他地方,可以看得见白天黑夜,而这座岛屿上空,只有无尽的黑暗,一眼看过去,那就是一个禁区,岛上遍布骸骨,分不清是什么物种的,过去了无数年月,依旧能够看见光泽。 这里生机不显,全是枯死的树木,仿佛来到了幽冥地狱。 岛屿中间,有十八个巨型雕塑,其中有一部分,已经通体透红,似乎激活了一般。 还能看见,在岛上正有几位帝尊,从一个小小的囚笼之中,抓出来一个又一个的武者,在那些武者恐惧的眼神中,被他们划破了脖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鲜血流淌,洒在这片黑暗禁区。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并且以恐怖的速度消融着。 可能之前的骸骨,就是这样子留下来的吧。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外面的海域,会有那么多强者的血液了,这里就是源头,是海域联盟一手缔造出来的恐怖鬼蜮。 “还有多少?”盟主问道。 面对这骇人的一幕,他并未觉得有什么。 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他能够进阶更高的层次,死一些武者,又算什么?他们死得其所,为自己贡献强大的力量。 强者的世界,是不需要怜悯的。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运气不是太好,在这个时代,遇到了海域联盟。 还是野心勃勃的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还有一万多帝境。”一名帝尊说道。 他们提前来到这里,放血早就开始了,从海域抓来的武者,被他们一一杀害,从人皇开始,再到帝境,要知道他们可是抓来了百万人啊,如今竟然只有一万多了,全都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放血,难以想象,那些人临死前,是多么的绝望和恐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就是为了激活,在岛屿中央的十八具雕塑。 这些雕塑,乃是水神的忠实拥护者的遗骸,哪怕死后,也要守护水神的传承,想要进入其中,就必须用大量的武者鲜血灌溉,把十八个邪神的力量激发出来,从而打开水神宝藏。 每一次打开,对于众生来说,都是一场灾难。 只有人皇以上的血液,才配用来灌溉。 “其他人去帮忙,速度快点。”盟主说道。 包括神明在内,亲自上阵,固然帝境拥有庞大的精血,可在这种操作之下,也扛不住啊。 “你们这群杂碎,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邪神,都怪这个邪神。” “……” 当他们从那个黑暗的囚笼之中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骂骂咧咧的,对海域联盟的人就是一阵口诛笔伐,可他们的谩骂,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被人毫不犹豫的切开大动脉,倒吊在上方,滴落到雕塑之上。 刚开始他们还有力气破口大骂,过去一两分钟后,气息开始萎靡,眼神中只有麻木和恐惧,如果骂人有用的话,还修炼做什么,凭借一张嘴,就能够无敌天下了。 岛屿之外,魔看着这一幕。 不能说没有感触,只能说毫无想法。 极地界渊比这里所看到的要恐怖多了,他是诞生灵智不久,那也是相对于极地界渊那个破地方而言的,杀戮实在让他提不起兴趣。 是邪恶了一些,但还有更加邪恶的存在。 而不出手的原因,还是他势力不够,面对这么多强大的对手,他一个人是打不过的。 除了联盟的神明之外,还有那些雕塑,给他加以强大的威胁。 似乎它们是活的,还能够动手的那种,只要在这里战斗,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至于那些帝境的命运,和他有什么关系。 星辰海中的武者,有几个是好人? 而且打不过其他人,就只能等待命运降临,就比如他们在这之前,自己又戕害了多少人? 不过是天道好轮回,作用在了自己身上罢了。 一直到最后一名帝境,被斩杀之后,十八具雕塑,已经激活了十七个。 “这都不够?胃口太大了。” 这让他们面色难看不已,这可是他们费尽周折,才弄来这么多血祭祭品,结果你说不够?这让他们上哪里找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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