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天谕神明被杀了。 犹如重击狠狠地敲在他们心坎上。 天南岛上的神明们,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一个个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第一反应就是有人跟自己开玩笑,以神明的生命力,非神明不可杀。 星辰海中,除了几个势力之外,并无神明,而且这些势力也不敢杀海域联盟的神明,这么做的后果,是他们承担不起的。 可在这个紧张的节骨眼上,竟然发生了神明陨落的事情,如何让人不惊讶。 会议中,一共八人,副盟主把这个事情告诉他们之后,谁也不说话了,心情无比的沉重。 最近被针对也就算了,死一些帝境,他们还可以承受得起。 但是现在,连神明都躺下了一位。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心中非常愤怒,紧接着是紧张,直到现在,心里产生了恐惧感,能够杀了天谕神明,那就能够杀死在场的众人。 天谕神明在他们之中,仅次于两位盟主,距离中位神很近,即便如此还是被杀了,若不是他的命牌破碎,他们根本无从知晓。 “对方有颠覆联盟的心,接下来收缩阵线,不要轻易外出,等盟主出关。”副盟主说道。 对方能杀了天谕神明,他们在场的每一个,都能够被对方杀死,最好还是不要落单,一旦被逐个击破,那真就回天无力了。 唯有等盟主出关,以他中位神的实力,才能主全大局。 其余神明默认,特别是王汉神明与阴虚神明,他们更是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撞上对方,不然可能回不来了,之前放的狠话,全然不见。 对于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清晰认知的。 此后,天南群岛陷入了诡异的安静状态,颇有一番风雨欲来得感觉。 那些来岛的帝境,也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具体缘由,他们并不清楚。 而随着时间推移,没有海域联盟主持的天南群岛,也逐渐出现了乱像。 凭几个君主,就想控制外来帝境?简直痴人说梦。 某岛屿。 “滚,这里我祁鸣要了。”一位帝境来到岛屿掌控者大院,把里面的人都给赶出去了。 “大帝阁下,你太过分了,这里可是我海域联盟的地盘。”那位君主还想挣扎一下。 他内心暗暗发苦,岛主怎么还没有回来,他扛不住了啊,最近来挑衅的人,是越来越多了,他就是一个君主,那里敢对人皇帝境指手画脚啊。 “呵呵,要是恩熙帝君在,我会给几分面子,你算哪根葱,再不滚,就死!”大帝说道。 好嘛,挡不住,只能把这个地方,让给这位大帝了。 相当于把这座岛屿,拱手让人了。 几天后。 “海域联盟果然被人牵制住了,这可是好机会啊,天南群岛这么多资源,都是我的了。”那位大帝顿时兴奋了起来,准备干一番大事业。 先前是试探海域联盟的底线,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一点反应没有,说明对方被其他势力给缠住了,那么多强者陨落,然后是联盟强者退守,谁都能看得出来,联盟碰到了大麻烦,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大,哪怕他们占领了这些岛屿,对方也没有办法分身出来。 本就蠢蠢欲动的众人,再也忍不住了。 一个个揭竿而起,只为了获得更多的好处,作为联盟中心,这里的宝藏,何其丰富,占领一座岛屿,足以让他们迈入帝君之境。 这么大的诱惑,还没有人看守,那还客气啥啊。 于是乎,天南群岛出现了大量别样心思的人,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不趁着这个机会,让自己提升一下,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嘛。 从来不缺少有野心的人,只是没有机会而已。 机会到了,他们自然是不会隐忍,海域联盟就是掠夺其他人,来成就自己的,他们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而能够让联盟无暇顾及这些,说明那个神秘的势力,有着能够与联盟抗衡的资格,他们之间的战争,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才会结束,而到了那时候,他们早就装满自己的腰包,随时可以撤离,到时候跑去中州,联盟敢追过去吗?到了那里,随便来几个家族,就能够把联盟按在地上摩擦,也就只敢在星辰海逞威风了。 这种情形,也只是因为秦九幽他们的一个小举动,就把天南岛的强者给吓坏了。 毕竟是神明啊,说死就死,由不得他们不小心谨慎,万一落到自己身上,用什么来阻挡? 一个,两个…… 越来越多的帝境站出来,宣布占岛为王,就连天云帝庭,也受到了影响,只可惜他们没能找到,那些被抓起来的强者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就好像凭空消失了。 没有了顶尖势力制约,星辰海乱象起,以前的条约,通通作废,时间越久,他们想去另外一座岛屿,难度非常大。 危险弥漫在星辰海的上空,每时每刻都有人为自己的命运担忧。 无名岛上。 李白还没有醒来,倒是他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了,散发着高贵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即将要跨入神明的节奏。 日益精进的实力,让人心生欢喜。 秦九幽他们就在附近修行,坐等李白突破。 “殿下,李白突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的突破不能再拖了,要不我陪你去一趟南明岛?”元蒙说道。 是的,秦九幽也要突破了。 他现在稍微泄露一下气息,周围就会出现火灾的苗头。 法力的积累,已经到了顶点。 除了他们自己主动牵引灾难之外,当达到了极限,灾难也会主动找上门来,在这段时间里,秦九幽在这条路上,已经向前迈进了许多,就差火灾的洗礼,修为能更进一步。 “也好。”秦九幽说道。 他现在都不敢修炼了,万一引来火灾,对于现场众人,可没有半分好处,灾难之下,有其他人在,就相当于挑战天威,他们也要承担火灾的攻击,实力不够,可能魂飞魄散。 让魔他们留在这里,只有秦九幽和元蒙离开,这次不需要船只,元蒙带着他横渡虚空,直奔南明岛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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