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周围的场景开始不停崩塌。 她好像又置身于小时候掉进的那条小溪。 无数的水涌向她,她在其中无法动弹。 慢慢地,水位越来越高。 漫过她的腰际、接着是胸腔、然后是脖子。 她只有努力地仰起头,才可以呼吸。 水流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烈,她大声呼叫着。 “救命........” 可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人来救她,。 水已经漫过她的下巴了,她的耳朵也能感受到水的流动。 她拼了命的露出鼻子呼吸。 “有没有人,救命,救命啊。” 就在她快坚持不下去去,在依稀升起地一丝亮光中,她看到一个人影。 “救我,救救我。” 她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能听见她说话,声音有点熟悉。 “你想我救你?” 她伸出手,企图让那人能拉她上岸,“救我,救我。” 不过那人并没有来拉她,只是又说道:“想要我救你吗?那你必须回答我几个问题哦。” 江依依已经感觉到眼睛睁不开了,她的身体在下坠,那种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她快要沉入水底了。 不行,不可以,她不能死! 江依依拼命地在水中挣扎,妄想获得一点儿生机。 “唔......求你.......救.......救我.......” 她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一定要活着! 接着那人魅惑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什么要放炸弹?” 提起这件事,江依依很是激动:“该死,所有人都该死。唔......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谁给你的炸弹?” 江依依皱了皱眉头,似乎在与什么抗争,但窒息感再次席卷而来,江依依立马开口:“有人,有人叫我去拿的。” “谁?怎么联系你的?” 江依依想了很久,然后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是痛苦的抱着头,“唔.......不知道.......我不知道.......” “炸弹为什么会在柳雨冰的书包里,她知道这件事吗?” 江依依摇了摇头:“是我放的,她不知道。” 随着一声响指声,江依依感觉身边的水在慢慢下降,终于,她又找到了能大口呼吸的感觉了。 水位慢慢退了下去,那种窒息感终于没有再包围着她。 江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眼前清晰的人影,还是之前的场景。 她突然惊觉,刚才她是怎么了? 江依依恶狠狠地瞪着南思,咆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定是南思,一定是她搞的鬼。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那种窒息感让她感同身受,心惊胆战。 但是她并不知道南思对她做了什么,她有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千防万防,她怎么就着了南思的道了? 南思意味深长地看着江依依,缓缓开口:“我吗?我不过是问了点儿该问的东西。” 江依依不太理解,南思什么意思? 不等江依依想明白,南思的声音又继续响起:“比如炸弹是有人给你的,比如是你将炸弹放在柳雨冰书包里的。” 江依依不相信自己会说这些,而这些是南思与她之前都心知肚明的事情,现在的情况,她只认为是警察知道撬不开她的嘴,然后派南思前来,诈她。 “你们是不是都有幻想症,这空口说白话可不是证据,你们找出证据,证明是我弄的再说吧。你们现在这样做只是在污蔑我的清白,我有理由提出抗议。” 而南思并没有搭理她,眼神一挑,看着江依依的眼睛说道:“再比如你早就知道自己是柳承安的女儿。” 听到这儿,江依依瞳孔很明显的缩了一下。 南思继续开口:“你和柳承安都是奉命行事吧?只不过你比柳承安幸运一点,他不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来不及脱身便被抓了。” 江依依不可思议的看着南思,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炸弹是有人安排你去拿的,你要做的就是将它引爆在京城的中心地带。” “京城一中,有你讨厌的人,人流量也是最多的,学校的舆论也是最大的。” “无论是你的私心,还是你背后之人的筹谋,都无疑是你们会选择的最好投放地点。” 南思的一字一句都重重地敲击在江依依的脑海里。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南思的眼睛,她的那双眼好像会将她的秘密全都扒出来。 南思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能力? 江依依不知道南思是不是找到了证据,她只能保持沉默,努力让自己平息下来。 她不能慌,或许这都是南思的揣测,毕竟这些事情是不会有证据的。背后之人就连她都不曾见过,南思怎么会查到?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些荒谬结论,我累了,我要申请结束这次审问,因为你根本就是在逼迫我承认这些事情。” 南思依旧没动,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江依依。 江依依对上南思的眼神就很不舒服,她从这眼神中仿佛看出南思将所有事情都掌控在手中似的,显得她好像就是南思眼中的一个小丑一样。 南思凭什么这样看她?她自己又能高贵到哪里去? 再过不久,她就会让这些愚蠢的华国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高贵之人。 就在江依依幻想着未来将所有人踩在脚底时。 南思打碎了她的梦。 “听说你想要加入m国国籍?还是说你以为加入m国国籍,你那背后之人就能让你进入m国实验室?” 如果说南思之前的话不足以让江依依确定自己被暴露了,但是南思的这句话一出来,直接让江依依整个人都震惊了。 南思怎么会知道m国实验室? 看着江依依似乎被吓傻的样子,要是有机会,南思还真是想问一问那背后之人,到底是怎么看上江依依的? 或许是傻人有“傻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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