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你什么意思?”卡德加肥胖的大脸盘子,沙皮狗一样的肥硕褶皱在愤怒之下,晃动的特别剧烈。 “没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累了,不想承担风险罢了。”安德森淡淡道。 “你分明就是对我不信任!你认为,我赢不了陈默区区一个大夏小散?”卡德加不满道。 “你这么想,我也没办法。”安德森道。 实际上,安德森也不愿意承认,他心里就是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陈默会赢! 这种第六感,曾经救了安德森好多次。 这一次,安德森决定,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安德森,基金会封安德森为第三使徒,世界粮仓的掌控者,绝对不会轻易被区区一个大夏人打败的。” 卡利亚西斯既然选择了坚持下去,自然也想拉着安德森一起,这样也好多几分胜算。 "我说了,不是不相信,只是单纯的不想再冒险了。家族的损失太大了,这场金钱游戏,我已经玩不起了。"安德森苦笑道。 “好!我跟你签!” 卡德加见安德森铁了心要退出,知道再怎么劝都没用了。 他让人印好协议,双方盖章签字。 “安德森,你等着瞧吧,这一战,我一定能会大获全胜!” “到时候,希望你不要眼红我们攫取到的利润!” 卡德加将协议拍到桌子上,冷哼一声道。 安德森默默的拿起协议看了一遍,就坐在一旁喝闷酒去了。 从签订协议的那一刻起,安德森就已经正式退出了这场游戏,由参与者,成为了旁观者。 输赢,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 卡德加拿起对讲机,沉声道: “给我集中手上剩余的资金,将扫货速度加10倍!” 四大粮商CEO互相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卡德加这是被逼急眼了,要破釜沉舟,发起总攻了。 胜负,就看这一波了! …… 与此同时。 商家别墅。 商赢现在每天也不去上班了,除了吃饭睡觉之外,24小时都在关注四大粮商与陈默之间的战况。 “这小子可真够莽的,手里都快没货了,还敢这么跟四大粮商叫嚣。” 商赢忍不住赞叹了道。 如果换做是商赢的话,恐怕从一开始就会采取保守的销售策略,以延长销售周期,让自己手里的货能多卖几天。 但是现在来看,那样做,只会让四大粮商知晓自己手里的货源不足,换来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陈默的做法,是最优解,也是最能打击对手的一种做法。 但是这种做法风险太大太大了,一个不慎就会倾家荡产,普通人,哪怕他这样的天王都不敢用! “若是我商家有此好男儿,何愁不能崛起啊……” 商赢叹了口气道。 就在这时,满脸笑容的商厉走了过来。 “爷爷,告诉你个好消息!” “铛铛铛铛~~~~” 商厉甩着一张支票,在商赢面前炫耀般的晃悠着。 商赢疑惑道:“这是什么?” 他接过来一看,上面的数字把商赢吓了一大跳! 只见,这张支票上赫然写着1000亿! “你哪儿来的这张支票?” 商赢第一时间并没有开心,或者为商厉感到骄傲,反而是厉声质问了起来。 按照商赢的安排,商厉这段时间都在搞一个芯片项目。 当然,是比较低端的芯片项目,图纸、流水线什么的都是现成的,只需要商厉投钱,马上就能产出。 然后再卖给比较贫困的国家,就能小赚一笔钱。 这样一来,商厉不用借元老阁的钱,只凭借商家的资源就能做出不小的贡献。 算是稳扎稳打的一种操作了。 但是从上个星期开始,商厉人就不见了踪影,再次出现,突然拿着1000亿的支票…… 商赢太了解自己这个孙子了。 他根本没有能力在一个星期内赚1000亿! “爷爷,您放心吧,这钱来路很正!” 商厉笑着道。 “哦?” 商赢闻言这才脸色稍缓:“告诉爷爷,你是怎么赚到这笔钱的?” 商厉嘿嘿一笑道:“我跟四大粮商下放到大夏的员工合作,低价买他们要烧毁的粮,再运到贫困国家去高价卖掉,赚差价。” 商赢:“……”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爷爷,那些四大粮商的员工吃大头,我只是吃点汤水罢了,他们也是瞒着公司在偷偷干这件事。 我卖货的国家,也都是那些很穷很穷,连个电话亭都没有的国家,消息传不出去的,您放心。” 商厉笑嘻嘻道。 “这两天陈默跟四大粮商打价格战,我这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哈哈,7天就赚了1000亿,美滋……” 啪! 然而没等商厉说完,商赢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脸上。 商厉捂着脸,一脸惊诧的看着商赢:“爷爷,你……你打我干什么?” “你……你个混账王八蛋!” 商赢怒红着脸咆哮道: “谁让你跟四大粮商的人合作的?!” “这种昧良心的钱,你也敢赚?!” “这要是放在古代,你是要满门抄斩的,你知不知道?!啊!” 商赢快被商厉给气死了! 人家陈默为国为民的在跟四大粮商打价格战。 商厉倒好! 跟四大粮食公司的蛀虫合作,赚这种昧良心的钱! 往难听点说,这他妈就是卖国贼行为啊! 商赢虽然非常同意“无奸不商”这个说法,但是不跟外资合作坑大夏人的钱,那是底线和原则问题! 虽然商厉这种做法不违法,但是身为四大天王的孙子,一旦被人知道他干出了这种事儿,那非得被老百姓给骂死不可! “你赶紧断了跟那群外国人的合作,这笔钱,捐给慈善机构,这段时间,老老实实的搞你的芯片去,不允许你再乱搞了,听到了没?!”商赢怒喝道。 “听到了。” 商厉不满意的小声敷衍道。 他就不明白了,就是当二道贩子而已,又不违法,自己爷爷这么生气干嘛? 你不让我干,我就不干了吗? 白花花的银子,摆在面前,哪有不赚的道理? 商厉其实还想跟商赢商量,他想趁着陈默这段时间跟四大粮商打价格战,去狙击陈默的公司股票。 但是看商赢这个态度,想来他应该是不会同意的。 商厉也就没敢说出口。 他打算悄悄办成此事,先斩后奏! “陈默,老子要趁你病,要你命!” 商厉心中暗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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