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 已经是全颂伊被关在房间的第七天了。 她都不知道这七天,她是怎么过的。 再过不久,就是周总接她过门的日子了。 现在唯一还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陈默。 “吱呀~~~~~” 房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全颂伊的父母。 看着面无血色,蜷缩在墙角眼神呆滞的全颂伊,全海波就眉头紧皱。 “又没吃?” 全海波问道。 全母叹气道:“这死妮子犟的跟头驴一样!这几天,就吃了点水果,喝了点水,饭菜一口都没动。” 全颂伊眼神怨毒的看着自己父母。 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那么努力,那么优秀了,却始终得不到他们的承认,最后,还要把自己像一头猪猡一样给卖掉! 不吃饭菜,不是全颂伊犟。 她不傻,她知道吃饱了饭,才能有力气逃跑。 可她怕父母在饭菜里面下药! 她的父母,干得出来这种事儿。 到时候万一自己吃了饭吃了饭菜,被迷晕了,丢到陌生男人的床上被玷污了,那她一辈子也无法面对陈默! 所以,她选择只是喝一些自来水,吃一些没法下药的水果来充饥。 看着骨瘦如柴,憔悴不堪的全颂伊,李母心里倒是有些不忍,只不过一想到女儿嫁过去,对方会给五十万的彩礼,还会给一辆汽车,那些于心不忍就被抛之脑后了。 而全海波则完全没有任何的同情心,只是冷哼道:“没死就行!你给我听好了,就算是饿死,你也得饿死在你老公家里!” “马上接亲的车队就要来了,老婆,你赶紧帮颂伊换衣服。” 全海波留下这么一句话,就匆忙出门去忙活了。 全母则是关上房门,然后拿着一套阴阳国传统的婚服靠近全颂伊。 “颂伊,你把听你爸的,说什么嫁出去就不管你了。 如果你想家,随时可以回来,妈还是会给你做好吃的。” 全母哄着全颂伊道。 这个时候,嘴上服个软算什么? 毕竟是嫁女儿,全颂伊这副死了爹妈的样子,万一让对方不开心了,不给彩礼,那咋整? 其实说起来也挺搞笑的。 全母年轻的时候,就是被家里以20斤红薯的价格,卖给全海波的。 经历过那种痛苦时刻的她,非但不心疼女儿,反而把自己遭遇过的灾难再一次让女儿经历! 甚至,她还打心眼里觉得,女人就应该是这种命! 全颂伊吃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母亲,小声哀求道:“妈,我不想嫁人!” “你放我走好吗?我想回去读书,我想学做生意!” “只要你放我走,我答应你,将来我发达了,一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一定会好好报答您!” 啪! 然而,全颂伊的话,却让全母脸色一沉,直接一耳光抽了过去。 这让本就虚弱不堪的全颂伊,直接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就这么冥顽不灵呢?” “还读书?还做生意?” “女人读什么书,做什么生意?” “到头来,不还是要结婚生子吗?” “爸妈给你找了这么个好老公容易吗?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 全母气愤的说完,直接把全颂伊拉起来,放在了床上。 此时的全颂伊,已经心如死灰。 她的泪已经流干了,心里对父母,除了恨,还是恨! 以前那个傻白甜全颂伊,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是心冷如铁的商业女王全颂伊! 全颂伊努力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车队要来了,说明饭菜没有问题。 吃饱了,她才有力气报仇! 看到全颂伊吃饭了,全母这才眉开眼笑了起来。 “这样才对嘛!” “好好吃饱了,精精神神、体体面面的嫁过去,以后当阔太太,难道不爽吗?” “爸妈,怎么会害你呢?” 等全颂伊吃饱饭了。 全母开始为她梳洗打扮,换上了阴阳国传统的新娘服,插上发簪,完好秀发。 不得不说,全颂伊是真的会长。 全母和全父的长相都只能算是中等,全颂伊的两个弟弟甚至长得很丑。 只有全颂伊,集合了父母所有的优点,避开了所有缺点,那叫一个漂亮! 虽然现在脸色还是苍白,但那种病恹恹的模样,更能勾起人心中的呵护之心。 男人,尤其是老男人,就喜欢这么水嫩嫩,可怜巴巴的少女。 “老婆,那边打电话来说,最多50分钟就能过来!你快点准备哈!” 全海波在外面嚷嚷道。 全母回应了一句,然后对全颂伊道:“颂伊,说的再多,也不如你自己去体会。” “将来,你肯定感谢妈妈把你嫁给周总的。”、“还有你的两个弟弟,他们将来出息了,也会感谢你这个姐姐的。” 说完,全母笑着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 两个少男并肩走了进来。 “永俊,永浩……” 看到自己两个弟弟,全颂伊的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些。 “姐,我们是来看你的。” 二弟全永俊,三弟全永浩走了过来笑着道。 全颂伊拼命摇头,然后小心翼翼道:“永俊,永浩,你们听着,姐姐不想嫁人,姐姐是被爸妈逼着嫁人的!” “你们走的时候不要锁门,放姐姐走好不好?” 听到全颂伊的请求,三弟顿时面露难色。 而全永俊则是直接摇头拒绝道:“姐,不是我们不想帮你,爸说了,要是我们敢帮你,就打断我们的腿。” 闻言,全颂伊虽然心里一阵失落,却也没太过责怪。 毕竟两人还小。 她继续劝说道:“永俊,永浩,姐姐对你们好你们是知道的。 你放我走,我出去之后,可以做生意赚大钱,让你们顿顿吃烤肉,出门开豪车,晚上睡别墅!” 然而,全永俊撇了撇嘴道:“行了姐,我们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你蒙谁呢?” “你每个月就往家寄几百块,怎么可能买得起豪车别墅?” “咱爸可是说了,你的老公周总,人家现在就有豪车和别墅! 只要你嫁过去了,咱家就能拿到50万的彩礼,还有一辆小汽车!” “到时候,我们就能拿着这50万在城里买一套很好的房子,剩下的钱,够我们好吃好喝到大学毕业还有剩余呢!” 全永浩附和道:“对对!据说那辆小汽车,是当代汽车的新款呢!要是我坐着去学校,同学们肯定羡慕死我!” 两人完全无视了全颂伊,有说有笑的离开了,然后将房门反锁。 此时的全颂伊,彻底呆滞了! 她完全不敢相信,就连自己一手带大的两个弟弟,都如此的自私冷漠! 就连他们,也把自己当成了交易筹码,而不是姐姐! 看着这个温暖而舒适的屋子,全颂伊恍惚间闻到了一股股血腥的恶臭味。 她感觉自己并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地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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