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你输了多少钱?” 全颂伊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金东达。 “嘘嘘……你小声点!别让邻居们听到了!那样我多没面子啊!” 金东达立刻捂住全颂伊的嘴,让她小声。 “你怎么会输那么多?你跟陈老板不是玩的两块钱的吗?” 全颂伊放低了声音,但是已经带上了哭腔了。 500万啊! 她一个小时只有60块的报酬,这还是陈默可怜她。 按照八小时工作制,想要还清500万,全颂伊要不吃不喝24年才还得清! 眼看着全颂伊哭了,金东达内心一股火气上脑,冲动之下,开口道: “是陈默他……” 就在此时,一道森冷的白芒照耀在了金东达的脸上。 金东达往不远处一看,顿时打了个哆嗦。 原来是冷锋的军刀反射出来的光芒。 “陈默他怎么了?”全颂伊皱眉道。 “没……是……是我想玩大一点,结果一直输,输了就找陈老板借,不知不觉就借了这么多了。” 冷锋有多暴力,金东达想起来那双如同钢铁一样的拳头,还心里发毛。 所以他不敢说是陈默下的套。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500万啊,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怎么可能还得起啊?” “东达,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你爸妈,他们身体不太好,知道了,一定会气住院的。” 直到此时,全颂伊虽然很生气,却依旧没有想抛弃金东达,甚至还在为他的家人着想。 说来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极其传统的阴阳国女性的想法。 从一而终,不离不弃,只要认定了一个男人,就会无怨无悔的跟着她,即便是一直被伤害着。 除非是被推入火坑,烈火焚身,无路可退的那一刻,才能幡然醒悟。 上一世,全颂伊就是在死之前,才认清楚了金东达的真面目。 可惜,为时已晚。 现在,陈默用了点小计俩,提前了这个过程,并且让全颂伊少受了很多伤害,还守住了自己的清白。 “其……其实……有办法还的……” 金东达鼓起勇气,硬着头皮开口了。 “什么办法?那可是500万啊!折合阴阳币要9亿啊!” 全颂伊以为金东达在安慰她。 怎么可能有办法啊! 除非是买彩票。 “颂伊,我说了,你可别生我的气哈,现在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金东达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去做!” “我们是男女朋友,有困难当然要一起面对。” 闻言,金东达鼻头一酸,心里一阵感动。 感动过后,便是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尘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他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金东达发誓一定和全颂伊好好过日子,而不是想着去坑什么大夏富豪致富什么的。 可惜,金东达不是陈默,没有重生的机会。 “其实……其实我看陈老板挺喜欢你的……” 金东达小心翼翼道。 “你什么意思?” 全颂伊秀眉紧蹙,心里一阵不好的预感。 “我的意思是……是……你去陪陈老板几次,陈老板高兴了,肯定就不要我的债了。” 说完,金东达低下了头。 就算他再渣,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看全颂伊那双清澈中慢慢瞪大,并且泪水浸润的眼睛。 “金东达!你说什么?你再跟我说一遍!” 此刻,全颂伊的心如同被生生撕裂一样,痛苦万分,言语间带着愤怒的颤抖,如玉珠般的眼泪,早已断了线。 “我说……你能不能去陪陈老板几次,这是我唯一能还债的办法了。” 金东达攥紧拳头,痛苦的闭上双眼。 他没有办法! 他不可能让陈默起诉他,更不可能让陈默把这事儿告诉他的朋友和家人,那样他会颜面全无。 他只能牺牲全颂伊了。 “金东达,我是你的女人!” “你说出这种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就是个混蛋!混蛋!” 终于,全颂伊忍不住了,拿起粉拳,不断锤在金东达的身上,嚎啕大哭着。 噗通! 金东达直接跪在了全颂伊的面前。 “颂伊,我求你了,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你要是不帮我,这笔钱我一辈子都还不起,我……我会因为欠钱坐牢的!” “我……我答应你,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一辈子都对你好!” “就算你身子不干净了,我也会真心对你好,宠你,爱你一辈子!” 金东达痛哭流涕的在全颂伊的面前哀求着,不断的磕着响头。 耳边每听金东达说一句,全颂伊的眼神就黯淡几分。 这是一个花季少女的爱情观彻底崩塌的眼神。 “你起来吧,我答应你了……” 全颂伊声音沙哑,尤其无力道。 “谢谢!谢谢你!颂伊,你放心,就算你的身子不干净了,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 金东达兴奋的说道。 可这话,却让全颂伊心里又是一阵膈应。 这就是她梦想着要托付一生的男人吗? 金东达走了。 全颂伊鼓起勇气,打电话给了陈默,说想见见他。 陈默把自己租住的别墅地址给了全颂伊。 来到别墅后。 陈默坐在一套昂贵的茶具前,淡定的喝着茶。 “坐。”陈默淡笑着对全颂伊道。 全颂伊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从不认识一般。 年纪轻轻便出手不凡,身家上千亿,为人成熟稳重,城府深不见底。 以陈默的条件,陈默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不是勾勾手指就能得到,可为什么要让金东达去做那种事呢? 终于,全颂伊忍不住开口质问道:“金东达输500万,是你下的套吧?” 陈默想都没想,点了点头,喝完一杯茶,然后淡淡道:“是,是我设的局。” 全颂伊很聪明,跟她耍心眼,只会引起她的反感。 不如开诚布公,走走心。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全颂伊咬着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因为……” 陈默走到全颂伊面前,把她壁咚在了墙壁上,用无比霸道的语气道: “我想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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