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南这个人,陈默记得非常清楚。 他绰号“光头南”,是江北农村人,靠着一双拳头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下,手下有上百人。 上一世,崔南专门做帮有钱人解决麻烦的生意,一直到2021年,崔南才金盆洗手,选择了退休。 他金盆洗手的那天,排场非常大,各界的大佬从天南地北飞过来给他捧场,五星级酒店的流水席摆了整整一个月! 而陈默记得他接受采访时说过,他这一生只有一次跟死神擦肩而过! 历史上的今夜,他干完活回去跟兄弟们喝酒吃饭,结果那家酒楼发生了火灾,跟他一起的十几个兄弟几乎全被烧死在了那家酒楼里,只有他机智的躲在了酒楼养鱼的大池子里,这才躲过一劫。 崔南好笑的看着陈默道: “你觉得这鬼话老子会信?” “我是白龙王转世,精通周易八卦之术,能看破人的命运。 今夜你白虎星高挂,死相毕露,如果我不帮你渡劫,你必死无疑!” 看到陈默无比笃定的样子,崔南内心有些动摇。 思忖再三,崔南拿起一把刀抵在郑乾的脖子上,眼神阴鸷的看着陈默问道: “好,你说你是白龙王转世是吧? 那你现在就给老子算一算,这怂货会不会死?” 如果陈默说不会,他就立刻动刀! 如果陈默说会,他就放人! 这样陈默的谎言就不攻自破了。 “我滴妈呀!” 郑乾吓得眼泪都出来了,连连求饶道: “好汉饶命!您要什么我都给!是要钱,还是要女人,还是要房子,您说话! 千万别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老母亲……” “闭嘴!再胡咧咧,我现在就弄死你!” 崔南怒骂一声,在那胡说八道的郑乾这才闭上了嘴。 "快给老子算!他今夜是生还是死?" 崔南扭头逼问陈默道。 陈默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身上冷汗狂流。 似乎自己说生,还是说死,都不太行…… “三!” “二!” “一……” 就在崔南即将倒计时完毕时。 陈默开口道:“郑乾,有我白龙王庇佑,你今夜必定平安无事!” 刀子眼看就要刺向郑乾的脖子了。 但听到陈默的话,崔南却意外的停下了手。 “你是郑乾?江北大亨郑乾?”崔南问道。 “是!是我!我很有钱,大哥你要多少,我都能给你,求你别杀我!”郑乾哆嗦道。 那刀刚刚在他脖子上来回滑溜了三次了! 冰冷的刀锋,快把他的灵魂都冻住了! 崔南皱眉犹豫了起来。 陈默还好说,没身份没背景,说办就办,不需要考虑什么。 但是郑乾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江北金融圈鼎鼎有名的大亨! 他要是死了,自己绝对麻烦很大! “南哥,郑乾动不得! 他最近刚刚接了几个市府的项目,市领导对他非常重视。” 手下这时也赶紧走过来,低声附耳说道。 “哼……” 崔南把刀拿了下来,“算你运气好,今天老子不想节外生枝。” 郑乾激动的老泪纵横,连连磕头。 陈默淡定道:“相信了吗?” “算你蒙对一回。 说吧,老子今夜有什么劫?要怎么化解?”崔南面无表情道。 但陈默知道,他已经相信自己了。 “我只能推算出是一道死劫,具体是什么劫难,我算不出来。 化解之法嘛,你只需记住八个字。” “哪八个字?” “潜龙入渊,遇水则安!” 闻言,崔南表情阴晴不定,最终,他扭头对手下道: “把这俩人先带到酒店里去,明天再处理。 陈默,如果老子今晚没劫,亦或者有劫过不去,明天你也别想活!” 两人被带到了一家五星级酒店关了起来。 一进房间,郑乾脸色惨白的问道: “陈先生,你之前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在拖延时间?” “真的。” “那……那如果他渡过了这一劫,明天还要对你动手呢?” “呵呵……” 陈默淡然一笑道: “明天,他当敬我如敬神!” 闻言,郑乾点点头,没再说话。 不过陈默发现他裤子好像不太对劲,问道: “裤子怎么了?” “吓尿了!” “……” 与此同时。 崔南原本想在酒店睡下,但一想起陈默说的“死劫”,他就不敢睡了。 “留下两个人看好他们两个,其他人,跟我去对面的饭店吃饭喝酒去!” 崔南想着带着这么多兄弟一起熬到天亮,怎么想怎么安全。 到了凌晨四点钟的时候。 天已经蒙蒙亮了。 郑乾大眼珠子里全是血丝,焦急的问道: “陈先生,马上就天亮了!他们好像屁事都没有啊!” “呼~~~~” 然而郑乾发现,陈默睡的跟死猪一样,似乎完全没当回事! 到了凌晨四点半的时候。 意外突然发生! 只见对面的饭店火光大盛,浓烟滚滚,无数身上着火的食客疯狂窜逃。 不多时,饭店开始坍塌! 出口已然被堵死了! 郑乾看的是瞠目结舌! 死劫! 这绝对是十死无生的死劫! 就这种等级的大火,就算不被烧死,也绝对会因为烟尘中毒死掉! 此时,郑乾看着睡梦中的陈默,内心已然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早上八点钟。 “咚咚咚……” 小心翼翼的敲门声响起。 陈默这才睁开眼,淡定道: “进来吧。” 接着,灰头土脸的崔南推门而入,神情狼狈极了,显然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信了吗?”陈默淡淡吐出三个字。 噗通! 崔南直接跪倒在陈默面前,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老神仙救我一命!” 轰! 看到这一幕,郑乾猛然想起陈默昨天的话——“明天,他当敬我如敬神!” “此劫一过,今后若有我庇佑,你将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登顶江北之巅!”陈默道。 崔南闻言大喜,又连连叩谢。 接着,他将一个录音笔拿给陈默,里面有宫铭找他办事的电话录音。 然后崔南又亲自开车,把陈默和郑乾送回了家,再三叩谢后,这才离开了。 另一边,早起的宫铭神清气爽,早饭甚至多吃了两个包子。 他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了崔南,询问道: “事情办的怎样了?是不是已经处理干净了?” “宫铭!你自己找死,别拉着老子下水啊!” "你是觉得我命有多硬,才能惹得起那种神仙中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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