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我的所作所为已经违背了自然发展的规律,这座世界已经厌弃了我的存在,所以,之后的事情,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倒霉’去解释了。 被捡、被丢、被卖、被研究…… 一次次的燃起希望,又被一次次的打破,最终,那头金龙从另外一个黑暗炼金师的实验室中找到了我。 而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 说到这里,茧叹了一口气,然后他下意识的看向了维特,却见维特憋的两只眼睛都鼓了出来。 虽然没有听到笑声,但茧还是怎么想怎么不得劲儿!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 “所以,我在看到你的那一刹那,用掉了最后一次机会!” 原本还因为茧诉说的那些经历,内心狂笑不止的维特,终于笑不出来了。 他赶忙将嘴上的合金融化,顺嘴吞了下去。 “你刚刚说什么?” 茧笑着说道:“你没有听错,你之所以将我带出来,是受到了我的暗示……诶诶诶,你要做什么?” 维特面无表情的将右爪龙鳞缝隙之中的茧,强行抠了出来。 听到茧的话后,维特冷笑一声。 “我就说么,那种危急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突发奇想,顺便将你带出来,原来原因在你的这里!” 一边说着,维特一边将茧丢起来,接住,丢起来,接住…… “你别……晕……有话好好……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维特眼睛一眯,停下了动作,冷笑一声。 “怎么,你这样的强者还怕晕?” 被维特捏在指尖的茧,似乎是松了口气,然后赶忙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在担心我会诱导你去做一些,你原本不愿意做的事情。” 维特眉头一挑。 “所以呢?” “你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一点,还是那句话,如果我能力强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诱导那头金龙? 他虽然是传奇,但龙魂强度却只比你强一点点。 所以,我之前并没有骗你。 而你之所以被我诱导,也不仅仅只是因为我,或者你的伤势,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你真的生出了将我带走的想法。 我只是将这个想法略微放大了一些。 对不起,我错了! 我承认,刚刚只是看到你憋笑的样子,感觉有些憋屈,所以才专门提起这件事儿。 谁知道……” 谁知道维特这么头铁,他可是一个传说级别的强者诶,可这头龙,连一点该有的尊重都没有。 稍微察觉到一点风险,就立马对他展开试探。 当然,试探本身无所谓,但维特这试探的方式,他是真受不了。 正常情况下,“茧”的颠簸当然对他造不成影响了,但是,他已经离开庇护所太长时间了,如今的他,已经虚弱到只能够嘴遁了。 当然,后面的这些,茧是肯定不敢说出来的,这头龙显然是吃软不吃硬。 这些话被听到,他肯定又要吃苦头。 另一边,维特听到茧的话,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当然,不怪他如此谨慎。 面对一个疑似试图重活一世的老东西,维特是真的一点风险都不敢冒,他虽然来自未来,对方不可能在现在夺取他的肉身。 但是,万一对方在他身上留下些什么,而对方的意识在他原本的时间点依旧存活,那也是相当危险的。 至于说,他这样做,怕不怕对方直接翻脸…… 反正维特已经做好了,见势不对,立马丢蛋,并空间跃迁跑路的准备了。 当然,维特肯定是不敢真的对茧做出什么危险的行为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烂船还有三斤钉,小小的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自然没有问题,但如果真做出威胁到对方生命的事情…… 对方的手段绝对不只是“用不给宝藏作为威胁”这么简单。 这点自知之明,维特还是有的。 对方敢给他疗伤,那就代表着,对方的底牌,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他来了,也讨不了好。 心中想着这些,面上,维特眼见茧重新老实了下来,撇了撇嘴。 “不是我说你,老老实实顺着我,至于受这种折磨么,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你,难道连这一点事情都看不透么!” 茧很憋屈,但如今的他,还真没有太多的办法。 他想继续活下去,还真就得顺着点维特了。 维特见茧不吱声,便一边继续探查周围的情况,一边开口问道:“你的经历是挺惨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你想要让我带你去的地方,应该就是你口中的那个庇护所了吧! 你确定,在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的情况下,那座庇护所还能完好的等着你回去吗? 你确定你找到了庇护所,你就能够得救吗?” 虽然很是细微,但时间长了,维特能够清楚的感受到,一丝丝微不可察的自然元素,正一刻不停的从茧的身上逸散着。 听到维特的话,茧沉默了好一会儿,随后长叹了一口气。 “唉——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 总得回去一趟,如果庇护所已经不行了的话,希望你能看在我不惜本源,帮了你一把的情况下,帮我一把。” 维特饶有兴致的瞥了一眼茧。 “如果到时候我选择不帮你呢?” “呵呵,那可能就是我的命运吧,命运的话,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话是这么说,但维特还是从茧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不甘。 维特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嗤笑一声。 “我可不相信命运,如果命运阻碍了我追寻自由的脚步,我会毫不犹豫的打破它!” “呵呵,你总是……” 正要说什么,茧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说漏嘴了,赶忙停了下来。 但维特可是相当敏锐的,他的脸色猛的一变,随后将茧凑到了自己的眼睛前,面色凝重的盯着茧。 “你刚刚说……总是?” “……” 回应维特的是一阵沉默。 维特眉头紧皱,随后语气低沉的问道:“你认识我?”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维特的内心是极其震惊的,眼前的头,疑似传说强者的龙,似乎是认识他的。 这就意味着,他要么这一次没有成功回到原本的时间点,要么就是回去了,但后面他又遇上了,不得不耗尽时间之力的危机。 虽然以他的倒霉程度,遇上这种事情是很正常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就喜欢这种,不可控的时间之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85/761285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