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魔法阵是工具的话,那药剂真就是连工具都不如了。 维特行事谨慎,要么不出事儿,要出事儿必然是大事儿,而大事儿一般情况下,基本就涉及到了时间魔法。 一个时间倒流可比药剂缓慢恢复要强的多。 而且,维特惜命,不仅是水元素的治疗类魔法,就连火元素的治疗类魔法都已经掌握了。 几乎很少用到药剂。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维特在魔法阵和药剂方面,就不怎么样。 相反,魔法阵是系统学习过的,这一点就不需要多说,药剂也是跟着波雷迪亚的笔记学的,维特在这两方面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只不过,维特可能不准备继续在这两条路上继续走下去了,尤其是药剂。 维特准备尝试将时间倒流这一时间魔法,领悟到规则层面。 到时候,搭配治疗类魔法,他基本上就用不上药剂了。 至于魔法阵…… 维特是准备将其炼金组合在一起研究的。 毕竟,魔法阵最初是为了精神魔法,而到了传奇级别,精神魔法将会转变为元素驱散规则,魔法阵已经提供不了更多的帮助了。 唯一可能需要魔法阵知识的,就只剩下了塑形魔法。 到了传奇级别,塑形魔法虽然也会转变成为力量、速度规则,但在塑形魔法阵方面,还是需要一些魔法阵相关的知识的。 而这些魔法阵的相关知识,不需要深入研究魔法阵,仅仅通过炼金术就能够获知。 想到这里,维特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他需要研究的东西太多了,也许,他应该去向老师坦白。 魔法阵这条道路,他最终没能按照老师的期望,坚定的走下去。 如果是和平年代,维特当然不介意放慢变强的脚步,但是,他所在的时间点,却是一场残酷战争的前兆。 没有实力,那可是会成为深渊脚下的枯骨的。 就在芬格对魔法阵的不感兴趣,勾起了维特对自身的审视的时候,维特的鼻翼不自觉的翕动了几下。 一股淡淡的咸腥味涌入维特的鼻腔。 回过神来,维特赶忙看向前方,果然,原本灰蒙蒙的地平线上,如今却呈现出了一抹淡淡的蓝色。 无尽海,到了! 意识到这一点,维特扭头看了一眼芬格。 “你虽然不喜欢魔法阵,但这份才能却依旧能够发挥一些作用,从今天起,我对你的要求就是,咒语施法和魔法阵施法全部掌握。 我会教授你一些有关魔法阵的知识,不过这是以后的事情了,而现在…… 我们到了!” 说话间,对于周身如同蒸笼一般的闷热感到十分不满的维特,在冰凉海水的驱使下,他的身前突然张开了一道空间裂隙。 没等芬格反应过来,他们周围那闷热的大平原,眨眼间就变成了清凉的,看不到边际的水面。 这就是海吗? 就在芬格愣愣的看着那辽无边际的深蓝色海面的时候,一股失重的感觉突然传来。 下一秒,冰凉、柔软的触感,便笼罩了他的全身。 对水元素的亲和,使得他根本用不着去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身体自然而然的便融入到了那股清凉之中。 “芜湖~~~” 一道惊呼声传入到了芬格的耳中。 芬格将脑袋伸出水面,然后他就看到,维特在宽阔的海面上,不断的潜入、跃起、呼喊…… 七百多米的庞大身躯,掀起的风浪,足以将礁石拍碎。 但是,当芬格有些惊慌的看着那朝着自己这边拍来的巨浪的时候,一道水蓝色的元素护罩,已然将他包裹了起来。 他就像是一个浮球一般,随着海浪大幅度的浮沉着,他的心脏也随着翻滚的巨浪,不断在跳出喉咙与沉入深渊之间来回挣扎。 即便芬格的水性是天生的,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依旧不免有些晕眩。 不过,此时的他,却顾不上这些。 芬格怔怔的看着那在大海之中兴风作浪的银色身影,眼中满是茫然。 事实上,很多时候,他都不理解维特的行为,但是,他又能够从维特的种种异常行为中,读出维特的自在与开心。 而那自在与开心,却是他内心深处最为向往的。 是,他执着于力量。 但执着于力量的根本原因就是,他想要处于自己掌控之中的龙生。 “见过海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芬格的思绪拉了回来。 扭头看去,却见刚刚还在海中疯玩儿的维特,此时却是静静的仰躺在他的身边,庞大的身躯有一半浸在海水之中。 覆盖有银白色板状龙鳞的腹部,正对天空,粗壮的龙尾在海水中,如同一株水草一般,随着海浪轻微摆动着。 看上去相当的惬意,不过…… 芬格无语的看着维特。 这叫什么问题? 前五十多年,他一直生活在母亲的沼泽领地,后二十年,一直处于阿伯努特的奴役之中,别说是海,就连河,他都没有一次,是带着放松的心态去欣赏的。 但维特可不管芬格在想什么,只是继续轻声道:“现在见到了,它给你的感觉如何?” 这一次,芬格没有无视维特的问题。 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颇为笨拙的,学着维特的样子,仰躺在海面上。 “很凉!” 说着,芬格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补充道:“很自在!” “对吧!” 维特嘴角一咧,随后脸色突然严肃了下来,沉声道:“无尽海是自由的,但是,在享受这份自由之前,我们要先举行一个仪式。 第一次来到大海的龙,只有举行完了仪式,才能够真正的在大海中畅游,否则,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芬格愣了一下,随后狐疑的看着维特。 “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又没有见过海,再说了,我两千多岁,你才几岁呀!” 闻言,芬格虽然依旧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来吧,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仪式?” 维特嘿嘿一笑,水下的双翼猛的一震,巨大的力道让他轻松跃入天际,连带着,芬格也被他带到了半空中。 “来,跟着我喊,大海啊,他全是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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