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飘着雪,所有的声音都变的低沉。 一头体型只有五米左右的冰霜翼龙,目光呆滞的躲在的一处岩壁的角落里,低矮的灌木刚好能够将他的身体给全部遮挡起来。 外面嘈杂的声音,不断的钻入到了他的耳中。 满含愤怒的嘶吼声,山石崩塌的轰隆声,魔法炸开的爆裂声,重物自高空掉落的声音,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到他的脑海之中,勾勒出一场异常惨烈的战争。 嘭! 突然,一道重物的落地声,在距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传来。 随后,一双耀金色的眼瞳与他的双眼对上。 他的眼中在那一瞬间,下意识的闪过了一抹慌乱,那是秘密被揭穿后的慌乱。 但很快,慌乱就变成了悲痛。 这双眼睛的主人,他认识,那是一头经常守卫在幼龙巢穴附近,很喜欢和幼龙开玩笑的龙。 对方还曾和他开过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那双眼睛在与他对上之后,先是闪过一抹喜悦,随后却又转变成为了悲哀。 “躲……躲好了!” 话音落下,那双熟悉的耀金色眼瞳,渐渐的失去了神采。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没有动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只有两行泪水自他的眼中无声的滑落。 外面杂乱的声音渐渐的平息,只剩下了风雪的怒号,以及……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的心顿时沉入谷底。 战斗结束了,但他依旧不能出去。 可不出去就有用吗? 阵阵刺耳的摩擦声在朝着这边靠近。 咔嚓! 一道利刃当着他的面,刺入到了躺在不远处的,已经死去的族人的脑袋上,随后,一枚淡蓝色的龙晶,伴随着白的、红的飞溅物,被挑了出来。 他怔怔的看着这一幕,接着,一股怒火自他的心中升腾而起,但很快,又被那逐渐靠近的金属摩擦声给浇灭。 果然,躲是没用的么! 就在他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咧开嘴,眼中闪过一抹凶狠之色,准备死前也给对方来那么一下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突然袭来。 藏身的灌木瞬间被撕裂,而他自己也被冲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后方的岩壁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他并没有昏过去,而是呆呆的看着那朝着远处飞去的恐怖身影。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给他带来无限恐惧的恐怖身影,被一条冰锁链缠住,然后瞬间冻成了一个冰坨子。 双眼顿时一亮,他强忍着剧痛,顺着那冰锁链看去,却见一头完全被淡蓝色坚冰包裹着的身影,正傲立于天空之上。 …… 维特冷着脸,用指爪撕裂了空间,将那被他控制住的机械傀儡的核心,强行取了出来,随后将其收了起来。 他暂时没有时间处理这些。 随意的将那机械傀儡的残躯丢向了不远处的空地,维特低头看向了下方的龙巢,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座龙巢的运气不太好,没能坚持到他的到来。 看了一眼远处,被他所制造出来的机械傀儡纠缠着的另外三具机械傀儡。 见那边没有问题,维特便朝着这座龙巢唯一留下的活口飞去。 落地后,望着那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冰霜翼龙,维特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决定先找一个话题,缓解一下对方的情绪。 “那个……你这样是藏不住的!” 话音落下,维特自己都有些无语,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嘴里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但是,藏在灌木之中,确实对这些机械傀儡没用。 “咳!” 干咳一声,维特转而再次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本以为会再次换来一片沉默,却是不曾想,这头幼龙竟然开口了。 “贝蒂!” 维特眉头挑了挑,竟然是头小母龙。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维特却是点了点头。 “不错,还能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是还没有被吓傻,可以给自己用药剂吗,我需要去那边,让战斗停下来。” 一边说着,维特一边掏出了一瓶高级治疗药剂。 见对方点头,便将那药剂放在了贝蒂的身前,然后便准备暂时离开。 但就在这时,贝蒂再次开口。 “还有活着的吗?” 维特脚步一顿,随后摇了摇头。 “如果是指龙的话,你是唯一还活着的。” “为什么?” 维特看了一眼贝蒂,然后转身张开了双翼。 “我也想知道。” 丢下这么一句话,维特朝着还在与自家傀儡纠缠的那三具傀儡飞去。 维特并没有让这场战斗持续太久的想法,直接动用永冻寒冰,将那三具傀儡给冰封了起来,随后用空间能力,将三具傀儡的核心取出来。 傀儡身躯因为和龙巢作战的缘故,大量动用了深渊之力,被深渊之力侵蚀后的金属身躯,已经没有重复利用的价值。 不过,这些东西也不能留在这里,所以,维特将其收集了起来,准备有时间了,将这些机械傀儡身躯上沾染的深渊之力清理掉,然后留作零食。 当然,这玩意儿并不好吃,而且还难消化。 如果不是对龙鳞防御提升作用比较明显的话,维特也不想吃这种东西,他是巨龙,不是垃圾桶,不是什么都收的。 处理完了这些机械傀儡,维特刚准备探查一下这座龙巢的情况的时候,突然瞥见远处,那头幸存的冰霜翼龙,正艰难的朝着这边飞来。 略微迟疑了一下,维特想了想,还是带着机械傀儡,朝着对方飞去,很快,维特便来到对方的面前。 “即便我给你的是高级治疗药剂,你的伤势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 说着,维特一把将贝蒂抓了起来。 另一边,贝蒂原本准备找维特,想要了解一下龙巢的情况,可在寻找维特的过程中,她看到的只有满地的,残缺的尸体。 即便从维特那里已经知道了,龙巢之中,只有她自己活了下来,可亲眼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她依旧傻了眼。 悲伤、痛苦、无助,等等,各种各样的情绪,瞬间将她淹没,让她连喘息都做不到。 而就在这个时候,维特又来了! 她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带着哭腔嘶吼道:“它们带走了他们的龙晶……”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85/7461730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