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布置完成,接下来呢?” 三龙重新聚集在了一起,波雷迪亚的目光落在了维特的身上。 维特闻言,叹了口气。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传奇对传奇,传奇以下对传奇以下。 不仅如此,在面对深渊传奇的过程中,你们还得防着那些传奇对我动手的同时,尽可能快的关闭深渊通道。 而我则是负责清理外围的深渊兽,防止因为数量过多,而导致那些深渊兽冲破魔法陷阱的包围。 简单来说,主攻的是你们,我只是一个边缘干杂活儿的! 话说,你们可得保护好我了。 说实话,处理深渊侵染区本就不是我应该面对的,要不是这片深渊侵染区的形成和我有那么一点关系,我绝对不会参与进来!” 闻言,波雷迪亚瞥了一眼维特,随后朝着深渊侵染区攻去,极为单薄的几个字,朝着维特飘了过去。 “我尽量!” 维特脸色一黑。 “这可不是尽量,而是必须,我可率先说好了,如果我觉得太过危险,二话不说,我立马就会撤离这片区域。 我还年轻,不想早死!” 安塔莎抬爪拍了拍维特的肩膀。 “你是我见过最怕死,却又最能作死的龙,没有之一!” 说罢,安塔莎朝着波雷迪亚那边追去。 目送两龙离开,维特依旧留在原地,身后就是流沙地狱组成的防线。 维特对于自己的定位还是相当清晰的。 一会打起来,别说是他一个铂金,即便是紫晶,在那片深渊侵染区之中,都难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着深入进去。 在战场边缘,缓解流沙地狱防线的压力,这才是他这种实力的,应该做的事情。 当然,即便如此,他这边也不安全。 深渊兽的存在,就是为了给深渊侵染区内的深渊传奇,在面对龙界强者的时候,用来缓解压力的。 只要深渊侵染区在深渊兽的扩张下,足够大,深渊侵染区内的深渊传奇就处于安全状态,因为他们能够在深渊侵染区内自由决定去留。 至于龙界强者…… 就像是深渊强者进入龙界会被压制一样,龙界的强者进入深渊侵染区同样会被压制。 所以,波雷迪亚他们的进攻时间是有限的。 一旦攻势衰弱下去,就必须得考虑撤离的问题了,继续战斗下去,只会被彻底留下。 所以,别看维特现在不在深渊侵染区,很快,就会有大片的深渊兽从侵染区跑出来,试图扩张深渊侵染区。 不久之后,凡是被流沙地狱圈住的地方,都会变成深渊侵染区。 到时候,维特的身边随时都有可能冒出传奇级别的强者,所以,他才一次又一次的强调着,让波雷迪亚保护住他。 当然,这么说,并不代表着波雷迪亚他们清理不掉这片深渊侵染区。 还是那句话,维特又不傻,如果觉得波雷迪亚他们清理不掉的话,早在生命之城就已经说了,那时候,直接拉莱格入伙。 没这么做,就是因为以波雷迪亚的实力,清理这片区域一点毛病没有。 之所以维特这么紧张,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扎克利,那家伙被他耍了一次又一次,早就恨不得弄死他了。 不多打几枚预防针,他都不敢参与这件事情。 而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不参与又不行。 就在维特看着波雷迪亚他们攻过去的时候,一只猩红的独眼,出现在了深渊侵染区内。 那枚独眼刚一出现,维特便感觉心头一凉。 目光一转,便和那枚独眼对上了! 不用说,虽然深渊之中,他招惹了的独眼巨人不止扎克利这一个,但在这里出现的,只会是老熟人——扎克利! 而且,不出他所料的,对方刚一出现,便盯上了他。 好在有波雷迪亚在,对方在给了维特一个“你给我等着的”眼神之后,注意力便转向了波雷迪亚。 那猩红的独眼之中,闪烁着名为亢奋的光芒。 对此,维特却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扎克利被波雷迪亚没少欺负过,但在龙界的压制下,他是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如今,位置互换,被压制方成了波雷迪亚,如此难得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不亢奋呢! 扎克利兴奋,而另一边的波雷迪亚更兴奋。 这个独眼巨人,明明实力不强,却被对方从他手中逃离了好几次,他波雷迪亚不要面子的么,现在,对方敢正面对上他了,可以说是正合他意! 刚一没入到深渊侵染区,波雷迪亚那原本七百多米的身形,便开始急速膨胀起来。 暗蓝色的龙鳞,在雷光的照耀下,迅速变成了紫色,并虚化! 一个照面,波雷迪亚不仅显露出了本体,就连元素化都用上了,显然,他是准备全力出手。 另一边,安塔莎也显露出了真身。 一千多米的黑龙身躯,狰狞异常,周身环绕起了沙尘,眨眼间便化作了一道遮天蔽日的沙暴,身躯全部隐匿其中,只有那耀金色的巨大眼瞳,时不时的显露那么一下。 那么,现在的情况是一对二吗? 当然不是! 在维特的感知中,不是一对二,而是二对三! 没错,深渊那一方并不是只有扎克利一个传奇,除了他之外,还有着另外两个传奇的气息。 不过,他们的身形都已经被安塔莎的沙尘给遮掩了起来。 维特只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气息。 安塔莎这边看不了戏,维特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波雷迪亚的身上。 但很快,他的目光便被波雷迪亚掀起的雷暴给遮掩住了。 “啧!” 咂了咂舌,维特的眼中闪过一抹遗憾。 可惜了,难得的传奇大战,他却是什么都看不到。 不过,还没等维特遗憾太久,另一外一道小一些的沙尘,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范围。 仔细看去,那沙尘之中却是闪烁着一双双猩红的眼睛,密密麻麻如满天星斗,但给龙的感觉却和星河灿烂沾不上半点关系,只有让龙浑身鳞片一竖的悚然! 看的,维特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 打了一个冷颤,维特随后便开始急速的吟唱了起来,而伴随着他的吟唱,一道巨大的红色魔法阵,在他的背后浮现了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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