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特听着波雷迪亚那令他有些意外的发言,略微思索了一下后,心中一动。 “也就是说,传奇级别的炼金师和普通炼金师之间,并不相同,而这个不同,不能由其他龙来告诉我,只能够我自己领悟。 一旦从别的龙那里,或知道一些信息,我就会受到影响,严重者,甚至可能会让我永远只是一个普通炼金师?” 波雷迪亚瞥了维特一眼,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维特见此,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有必要如此谨慎么,就连一个肯定的答复,都需要点头,而不是直接说话?” 闻言,波雷迪亚深深的看了维特一眼。 “你很聪明!” 听到这话,维特怔了一下,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是不是应该开心一下,你终于原因亲口承认这一点了?” 波雷迪亚闻言,却是不接话,只是怔怔的盯着维特看了好半天,一直到维特受不了的时候,这才开口。 “有关共鸣炼金魔法阵的事情,到此为止,虽然我很不赞同这个想法,但如果你想要知道更多,就去好好的感悟、锻炼炼金法。 相比之下,我更加关心另外一件事情。 我在一个月前,去了一趟安妮那里,然后我没来由的被她,嗯…… 总之,我一开始以为,是我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儿。 毕竟,即便我什么都不做,都可能让她生气,面对我,安妮的忍耐度总是很低。 但是……” 维特的心跳不由的加快了一些,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 不会是维尔莉特那个反骨仔把他给卖了吧! 而另一边,波雷迪亚在略微停顿了一下后,看着维特,意味深长的说道:“但是,你在之前说过,你送给了安妮一枚四头巨龙留下了祝福的珍珠。 维特…… 你说这种事情,很难不让我多想啊!” 维特闻言,愣了一下,随后面色古怪的看了波雷迪亚一眼,然后爪子里出现了一枚珍珠,同样是四头巨龙留下了祝福的珍珠。 维特轻轻的将珍珠放在了柜台上。 “这样,你就不会多想了吧!” 波雷迪亚满意的点了点头,将珍珠打上属于自己的祝福,然后将其收了起来。 见维特依旧面色古怪的看着自己,波雷迪亚淡淡的说道:“别这么看着我,我的行为很难让你理解吗?” 闻言,维特嘴角抽了抽。 “你说呢,按照你的性格,这种情况下,应该是把我按在柜台上,开始拔鳞才对,难得的,你竟然主动暗示贿赂。” 波雷迪亚摇了摇头。 “这不叫贿赂,这叫补偿,至于原因……我认识很多龙,遇上的时候,他们总会跟我谈起一些发生在天空之城的新鲜事儿。 一大群巨龙同时使用传送魔法阵,这事儿说起来也挺新鲜的。 而整座天空之城中,只有三头雷元素巨龙。 一头是我,一头是雷,一头是维尔莉特,雷和我都不在,那就只有维尔莉特了。 安妮视维尔莉特的安危为重中之重,正常情况下,她是不会允许维尔莉特离开天空之城的,除非……” 说着,波雷迪亚目光落在了维特的身上。 “除非有龙和她说了什么。 如此一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不难猜测了,毕竟,以安妮的性格,只有极少数的龙,能够让她改变主意。 或者说,只有三个,你,我以及维尔莉特。” 维特怔了一下。 “我和维尔莉特是什么情况? 另外,既然你明确知道安妮的做法对维尔莉特的成长而言,并不算什么好事儿,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她说?” 闻言,波雷迪亚叹了口气。 “我们有我们的想法,安妮本就是野外成长起来的巨龙,她会不知道过度的保护,对维尔莉特来说,不是好事儿吗? 不! 她知道,但这种保护行为,是她下意识做出来的。 这种情况下,她很难做出改变。 所以,她希望维尔莉特能够在某一天,对她说出,不再需要她的保护之类的话。 而我也希望看到类似的场景。 这意味着,维尔莉特已经能够进行独立思考了。 这是我们的想法。 至于,为什么说你是能够改变安妮想法的龙……其实很简单,原因只有一个,维尔莉特是你养大的。 虽然不说,但在这件事情上,安妮其实是很感谢你的。 所以,有关维尔莉特的事,如果是你的意见的话,安妮是愿意听一下的。 否则,你觉得安妮会听你的长篇大论? 以她的性格,如果不是你,而是另外一头龙在她的面前开始说教的话,迎接对方的,只会是话都没有说完,直接被赶出去。 总之,我们虽然没有看到想要看到的,但身为维尔莉特老师的你,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愿意站出来帮维尔莉特说话,我很感谢你!” 闻言,维特无语的看着波雷迪亚。 “暗示贿赂可不是感谢的方式。” “都说了,不是贿赂,而是补偿。 你这小子绝对不会放过坑我的机会,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我清楚,那天挨揍,一定是因为这件事儿。 大概率是你把我牵扯进来了,说什么……是我让你说什么什么话之类的。” 维特干笑着移开目光。 好吧,是他小看波雷迪亚的分析能力和直觉了。 波雷迪亚见维特摆出一副这种表情,顿时明白,他猜对了。 “你帮维尔莉特说话,我很感谢你,我不拔你的鳞,但是,我这一顿揍也不能白挨。” 听到这话,维特双眼顿时一亮。 “你还真挨揍了!” 波雷迪亚目光一厉,嘴角一咧。 “看来,你对我的宽容并不领情,既然如此……” “别,怎么可能不领情,我感谢你全家!” 一边说着,维特一边朝着后面躲了躲,看波雷迪亚这眼神,可不只是要拔鳞了,大概率是要揍他。 “哼!” 波雷迪亚冷哼了一声,终究是没有动手,不过,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不耐烦,显然,他不是很想看到维特。 “有什么问题,你赶紧问,不问就滚!” 闻言,维特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便准备开口询问。 不过,没等他开口,波雷迪亚又说道:“等一下,有件事儿忘了问你,你回来的早,知道瑞德克那老臭虫去哪儿了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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