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就是深渊母巢么!” 维特看着下面的大肉山,脸上满是厌恶,不仅仅是对界外带有恶意而来的生物的厌恶,更是对那满是脓包的肉山所表现出来的生理上的厌恶。 那脓包还会破碎掉,流出一股股黑色的粘稠液体,这些东西,他在石林的时候还清理过,没想到就是这么来的。 不仅如此,除了脓包、腐肉堆叠而成的,如同肉山一般的身体以外,“肉山”的顶部,还长着一张狰狞大嘴。 大嘴不停的蠕动着,似乎是在等待着投喂。 看了几眼后,维特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行,等下次见到波雷迪亚的时候,一定得给他详细的描述一下这玩意儿的长相,光恶心他一个可不行。 当时,他们可是都清理过这玩意儿流出那些黑色粘稠液体。 所以,在给波雷迪亚说之前,还需要在赛琳他们那里彩排一下,看看效果!” 一边嘀咕着,维特一边朝着下方的冰窟之中张望。 果然,就在深渊母体不远处,一道空间裂隙,如同张开的大嘴一般,静静的矗立在那里。 探查清楚情况后,维特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后便飞了起来,然后开始清理起周围的深渊之力来。 清理深渊母体虽然很重要,但是,无论何时,面对深渊最重要的还是保证自身的安全。 冰窟这边,由于被赛琳的光子咆哮波及过的缘故,并没有太多的深渊之力,但是,周围可都是深渊之力。 如果看守着深渊裂隙的传奇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不清理干净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好在零度寒流和光原子吐息不同。 后者是一下一下的,而零度寒流可以长时间的维持,再加上大冰原中,有着源源不断的水元素,本身对零度寒流还有着一定的加成。 很快,周围的深渊之力全部被维特给清理干净,包括那枚镶嵌在冰王座背后的深渊宝石。 那玩意儿直接被维特动用永冻寒冰给中和掉了。 深渊宝石蕴含着海量的深渊之力,维特也不怕永冻寒冰会有残留。 只要不用处理永冻寒冰,体内的永冻寒冰的量就不会增加,这道极致之力也就不会有失控的风险。 而没有了深渊之力,深渊宝石直接崩碎。 维特略微想了一下,并没有将这些深渊宝石的碎片摧毁,而是保留了下来。 这玩意儿说不定还能够研究出别的什么有用的东西。 看了一眼远处的黑紫色冰柱。 维特觉得,这个距离他还是能够反应过来的。 所以,并没有继续浪费时间,而是将目标便放在了深渊母巢的身上。 维特没有下去,直接飞到冰窟窿上空,对准下方的深渊母巢,张嘴便是一记冰咆哮,在大冰原这种水元素浓郁的地方,这个和火焰咆哮、光子咆哮一个系列的禁咒,却是发挥出了远超其本身的力量。 冰咆哮携裹着恐怖的寒流,化作强力的龙卷,朝着下方的深渊母巢席卷而去。 但这座深渊母巢的实力可不低,毕竟是能够孕育出铂金上位级别的堕落巨龙兽。 不会主动攻击也并不意味着对方没有攻击能力。 而事实也是如此,面对维特的攻击,这座深渊母巢的大嘴之中,喷出一股浓郁的深渊之力,威力竟然和维特那被大冰原加持过的冰咆哮相当。 但是,可能是之前制造过两头堕落巨龙兽的缘故,威力虽然强,后劲却是不足。 在维特冰咆哮的持续冲刷下,最终,深渊母巢在寒流中冻结、崩碎! “呼——” 停下冰咆哮,维特这边长出一口气。 可就在这时,一股满是恶意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让维特的呼吸不由一滞。 就在维特准备启动紧急传送的时候,那道视线竟然又消失了。 而且,跟着那道视线一同消失的,还有之前冰窟下,之前就在深渊母巢不远处的,通往深渊的空间裂隙。 “莎碧娜!” 低声喃喃了一句,维特的目光闪了闪,最后并没有启动紧急传送。 那家伙似乎和之前的那几次一样,并不准备过来。 自从石林那一次以后,维特倒是经常能够在深渊聚集点感受到莎碧娜的气息,但对方再没有出来过。 看来这次和以前一样。 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但维特可不会因此而放松。 利用零度寒流,维特在没有进入冰窟的情况下,将冰窟之中残留的深渊之力全部清理干净。 然后又将之前那个堕落天使留下的冰柱都清理了一遍。 至此,这座冰隙之中彻底没有了深渊之力的残留。 维特看了一眼下方的冰窟,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随后朝着冰隙上方飞去。 “真吓龙!” 一道嘀咕声,随着寒流飘散了开来。 …… 收回目光,关闭空间裂隙,随意的坐在王座上的莎碧娜,看着下方单膝跪地的堕落天使,眼中凶光闪烁。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动手。 “你创造出来的那座深渊母巢,已经被清理掉了。” 听到这话,摩里斯的身子一颤,低着头,看着地板的双眼,瞳孔猛的一缩。 没错,就如维特之前心中猜想的那般,他确实给自己留了后路,也确实成功逃回了深渊。 但现在,他面临着比在龙界更加凶险的境况。 “摩里斯,你说我该如何处理你呢?” “……” 摩里斯敢说话吗? 怎么可能敢,他现在只能一遍遍的向着深渊祈祷,祈祷坐在上方的领主大人,能够对他网开一面。 随着宫殿内陷入沉寂,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头上滚落,他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上方传来的声音,却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你知道该怎么做!” 活下来了!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摩里斯却是赶忙开口说道:“当然,莎碧娜大人,属下当然知道该怎么做!” 说着,摩里斯完全放开了自己的精神力。 任由莎碧娜在他的灵魂深处,留下一枚精神力种子。 从今以后,他的生死,只在对方的一念之间,甚至于,对方身死,他也会跟着暴毙,除非他能够先对方一步,步入传说。 那头变异银龙,你给我等着!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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