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听到这话,维特沉默了片刻后,身上的气息骤然拔升,双眼泛起一抹血光,咬牙切齿的盯着下方的那头赤铜龙。 “找死? 要死的是你才对! 比利,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七百多年的仇怨,今天是时候该结束了! 你知道我这七百多年是怎么过的么,日以继夜,夜以继日……三十多万个日日夜夜,就是为了这一天。 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懵了! 站在下方的赤铜龙是真的懵了。 话说,明明是你把睡觉之中的我给弄醒了过来,但怎么感觉你的怨气比我多的多。 而且…… 比利是谁? 我也不叫比利呀! 看着维特那通红的,充满了杀意的双眼,赤铜龙一个激灵,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背锅了呀! “等一下……” “等什么等,受死吧! 我都等了七百多年了,七百年多年了,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多等。 比利! 如果你还是一头巨龙,那么,飞起来,和我尽情一战。 至死方休! 我会按照龙族的规矩,把你打的灰都不剩。” “不是……你等……我也不……你先听我说一句好不好!” 站在泥泞之中的赤铜龙彻底慌了。 自己这真就是龙在梦中游,锅从天上来。 只是在这个地方睡了一觉,就有一头疯龙闯了过来,要将他挫骨扬灰。 难怪这地方一直没有龙。 敢情都知道这里原本住的那头龙有个生死大敌呀! 但问题是我不是啊! 如果就这样被对方当做仇人给解决了,他就是死也难瞑目,更何况,他只是在这里睡了一觉。 另一边,听到这话,维特原本酝酿着的吐息,在迟疑了一下后,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说! 就一句,我也让你死个明白。” 听到这话,那赤铜龙赶忙说道:“大哥,你认错龙了,我不是你找的龙,我只是在这里睡了一觉。” 闻言,维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 “比利,说了半天,你就是要说这个? 呵呵! 我对你太失望了,没想到,你竟然怕了,哈哈哈…… 你竟然怕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还说你不是比利…… 七百多年了,我将你牢牢的记在心中,一刻不曾忘怀,你竟然说我认错了? 我告诉你,你就算化成了灰,我都会记得你。 你就是一头赤铜龙!” “……” 麻了呀! 埃尔洛亚彻底麻了呀! 说了大半天,我还以为真的是刻骨铭心的仇恨,结果你就记了一个种族名。 你这七百年都是在无尽海中过的吗? 否则,你这仇早就“报”了吧! 心中一顿吐槽,面上,埃尔洛亚还是苦着脸继续解释道:“我真不是你要找的比利,我的名字是埃尔洛亚。 话说,兄弟,你是脸盲吗? 怎么那么大的仇怨,就记了一个种族名。 我只是一头路过的赤铜龙,和你无冤无仇,没必要继续打下去。” 闻言,维特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脸盲?” 你还真是啊! 埃尔洛亚感觉自己真的是倒霉透了,随随便便找个地方睡觉,不仅遇上了复仇,还是一个脸盲的复仇。 难怪会到了地方,二话不说,直接就开禁咒。 但是…… “不对呀! 即便脸盲,气息你总不能搞错了吧,我来这里的时候,他的气息都散的差不多了,怎么可能沾染到我的身上?”biqubao.com 闻言,维特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埃尔洛亚。 “你是故意的吧! 当年那件事,你是成年龙,我是幼龙,我怎么可能记你的气息,有机会吗?” “是没机会!” 埃尔洛亚下意识的接了一句,但随后又反应过来。 “这也不对呀! 就你这体型,不应该是一千九百,两千多年前的事儿吗? 怎么成七百多年了。” 维特鄙夷的看着埃尔洛亚。 “什么一千两千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今年才七百九十多岁,体型这么大是我天生如此…… 不对! 你给我绕进去了。 废话少说,受死吧!” “等一下!” 埃尔洛亚突然大喝一声,双眼发亮,维特下意识的又停了下来。 “又怎么了?” “我想到办法证明我不是比利了。” 维特怔了一下。 “什么办法?” “你刚刚说,你七百九十多岁,而你幼年时候,比利已经是成年龙了,那个时候,他的体型是多少?” “是你的体型!” 埃尔洛亚暗骂一声死脑筋,但他现在只能顺着维特的话说道:“好好好,就当是我,我当年的体型是多少?” “五百多米,快六百米。” 埃尔洛亚当即狠狠的点了点头。 “这不就对了么,我现在也才五百多米,总不能七百多年一点没长吧!” “……” 闻言,维特愣了一下,随后咕哝道:“也许是你缩小了体型……” 听着维特不确定的语气,埃尔洛亚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赶忙说道:“缩小体型是魔法,我现在身上有使用魔法的气息?” 维特迟疑了一下。 “你别动!” 说着,他飞到了埃尔洛亚的身旁,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然后眼中闪过一抹惊愕。 “还真没有!” 听到这话,埃尔洛亚彻底松了口气。 “我就说么,我只是在这里睡一觉,你无缘无故的来了一发禁咒,还要和我决一死战,我真的是太倒霉了!” 维特尴尬的移开了目光,随后又赶忙说道:“是,我确实有错,但你没事儿干睡这里做什么,我可不会道歉,谁让你睡我仇人的地盘了。 对了,既然你睡在这里,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说着,维特的眼中再次闪烁起了凶光。 埃尔洛亚见此,不敢再多说什么,维特的体型比他大,刚开始的时候,在怒火的加持下,还敢拼一拼。 现在,既然是误会,自然是少生事端的好。 这样想着,他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来的时候,他的气息都快散完了,想来是早就离开了。” “该死!” 说着,维特骂骂咧咧的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目送维特离开,埃尔洛亚看了一眼周围,随后毫不犹豫的朝着远处飞走,脸上满是晦气。 再留在这里,他怕再过个几百年,这头脸盲龙再跑过来把他给揍一顿。 至于维特…… 离开了那片区域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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