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维特离开之后,芙斯便一直在发呆,他身上的厌世气息也是起伏不定。 和维特简简单单说了几句话,便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一条条因他而逝去的生命,不断的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他们似乎是在责怪着他,为什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也在一次次的问自己,他应该继续活下去吗? 不是他的错,可一切都因他而起。 如果没有他,那些龙应该能够开心长大,成为守护龙巢的下一代,而不会死在那冰冷残酷的实验室中。 恨他吗? 每当想起那道的身影的时候,他的心中总是复杂。 他给了他生命,却又亲手将所有的罪恶放在了他的身上,他以为他能够承担起所有的罪恶,可实际上…… 他因他们而活,而他的手中则是沾满了鲜血。 有罪! 他们都有罪,谁也替代不了谁! 是啊,他有罪,那他就应该去死,而不是继续活着,污染这个美好、鲜活的世界。 可每每想到这里的时候,一道声音就会在他的心中响起。 “既然我救了你,那你的生命就是属于我的,在我不允许你死去的情况下,你没有资格去决定你自己的生死。 罪恶? 如果死就能够抵消罪恶的话,那就太便宜犯下罪恶的龙了。 你应该活着,痛苦的活着。 痛苦就是你应该承担的罪恶,死的话,对于你而言,那就是解脱,自称为罪龙的你,没有资格获得解脱!” 突然,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在芙斯的耳边响起。 茫然的抬头看去,目光缓慢汇聚,当他看到朝着这边飞来的飞龙的时候,思绪这才被完全拉了回来。 转头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时间沙漏。 “啊……时间到了么!” 喃喃着,芙斯站起身来,走出了柜台,朝着过来换班的飞龙同事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离开图书馆。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维特……” 对哦,他就是那头一直在追查着维尔戈“宝藏”的龙。 这次也是来找那本书的? 不过随后,芙斯的眼中便闪过一抹疑惑。 可是,为什么还在追查? 莫顿山脉那边有着两座遗迹,只要对方曾经去过,应该就对那个混蛋的遗迹没有兴趣才对。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维特追查维尔戈遗迹的时候,深渊还未显现。 没来得及找到,就被深渊毁了? 想到这里,芙斯摇了摇头,应该不可能吧,大概率只是过来看书的吧…… 这样想着,芙斯却是下意识的转身朝着藏书区走去。 感觉是一头很执着的龙,如果对方真的对维尔戈遗迹感兴趣的话,那家伙大概率会被收拾一顿吧! 嗯…… 作为他少有的朋友,芙斯觉得,还是应该尝试着救一救那家伙的。 虽然年龄有差距,但是,维尔戈那家伙的天赋不怎么样,而维特的天赋似乎很不错,身上的元素波动相当的强烈。 进入藏书区后,芙斯便朝着魔法阵区走去。 他玩儿了一招灯下黑。 如果管用的话,对方现在应该在药剂区,那么,他趁着这个机会,将书收起来,稍微等一段时间,然后再放到药剂区的话,对付那个这次应该就找不到了。 “……” 看着魔法阵区,那道极为显眼的光亮,芙斯停下了脚步。 好吧,果然没用! 而且,对方看来是真的对维尔戈留下的遗迹感兴趣。 当然,说不定事情的发展速度比他想象之中的要快,对方找的并不是维尔戈的宝藏,而是维尔戈本身。 想了想,芙斯转身离开。 算了,没救了,那家伙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谁让那家伙不听劝,非要这么玩儿呢! …… 维特将《伟大者的笔记》取出来,眼中却是带着一抹思索之色。 究竟是谁一直把这本书藏来藏去的? 毫无疑问,对方是不想让龙看到这本书,却又碍于是图书馆的收藏,所以只能找地方放,而不是直接销毁。 为什么不想让龙看呢? 维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一个理由,对方想要独吞!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都几百年过去了,对方怕不是已经将这些宝藏遗迹给搬空了! 想到这里,维特暗骂一声。 当然是骂他自己。 沉睡之前,他就应该再次过来这边试探一下的。 随后,维特无奈的趴伏了下来,然后从逆鳞空间中,将《畅游龙界·法斯特大陆》给拿了出来。 算了! 不管对方有没有搬空,他总要去验证一下。 万一对方太忙,没时间呢! 抱着这一丝微弱的希望,维特开始认真的比对了起来。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便是五天的时间。 《畅游龙界·法斯特大陆》的内容很多,好在维特之前就系统的分析过《伟大者的笔记》,并猜测到了对方应该是沿着莫顿河、永夜河以及月影河在布置这些宝藏遗迹。 所以,维特直接寻找《畅游龙界》之中,有关这三条河的部分。 在花费了五天时间,将《畅游龙界》一书中,有关三条河周围的环境描写,对比《伟大者的笔记》之中的插图,他最终确定,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 维尔戈布置的九十九座宝藏遗迹,确实是以三条河为主要地标,其他比较有特点的地方作为次要地标。 这样一来,他找这些遗迹的时候,只需要沿着三条河飞,就能够找到维尔戈的宝藏遗迹。 搞清楚这些后,维特的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开,他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 “不知道林斯达他们回来没有。” 喃喃着,维特站起身来,将自己的书收好,将《伟大者的笔记》塞回原位,然后就朝着外面走去。 目标完成,他也该回去了。 不过,在此之前,刚好来到了这边,那就去坎蒂斯的炼金店,以及未成年龙管理中心去看一看。 别说,他还挺想念斯科特的,那家伙身上的钻石,应该更加光彩夺目了,可以跟他要一点,当做纪念品。 不过,说到斯科特,科特林那家伙应该也在图书馆。 不如去看看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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