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你可曾记得我?”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商灵的话,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尤其是商灵,在愣了一下后,有些诧异的看向了身旁之人,她可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 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尊贵! 而她和对方之所以认识,也只是因为一些意外。 若非是意外,别说她了,就是她师兄,也没有资格认识这样的人。 心中想着这些,商灵也不再开口,而是好奇的看着王有财,因为她从王有财的脸上,看出了一丝茫然。 王有财此时确实有些茫然。 背影很熟悉,声音也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而且,听这话中的意思,他们也不只是见过,而且,还曾经有过交集。 就在王有财思索之际,那开口的女子,不再将手中的灵米之类的,往池塘里面丢,而是转过身来一脸笑容的看着王有财。 看到对方的样子,王有财顿时面露恍然。 “是你!”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十年前的那一幕。 那个时候,他们一行刚到青龙城,由于不知道小柳村的位置,便向一个蹭饭的老爷子打听小柳村。 而那老爷子在告诉了他们小柳村的位置后,就是被眼前的女子给带回去的。 看了一眼商灵偶尔看向对方时,尊敬中带着一丝崇拜的眼神,王有财嘴角抽了抽。 不会吧! 虽然不觉得世间之事,有着如此多的巧合,但是,此刻的他,却是不得不承认,巧合就是这么的多。 他可不觉得,一个九重天级别的强者,能够让一个八重天去崇拜。 而对方那个又称呼那老爷子为爷爷。 这种情况下,他要还猜不出,那老爷子就是余掌柜口中的青帝的话,那他可以找个地方跳海自尽了。 心中想着这些,面上,王有财却是苦笑一声。 “太过惊讶,小道昏了头,还请前辈见谅,那个……” 见王有财脸上的表情,那女子笑着说道:“林府是林府,我是我,我姓木,你可以叫我……木姐!” 感受到商灵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王有财赶忙摇了摇头。 “使不得,使不得,前辈,您可别再开玩笑了。” 闻言,女子的眉头一皱。 “怎么,你愿意叫她们一声姐,却不愿意叫我,你是看不起我?” 听到这话,王有财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 什么她们? 他还叫过谁姐姐? 见此,女子的脸上原本温婉的笑容瞬间消失,脸色顿时就是一沉。 “呵呵,好啊,你们竟然连提都不愿提我一句!” 说到这里,女子的脸色又是一变,看着王有财,轻声道:“姓余的那个家伙真的没有提过我?” 王有财怔了一下,随后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还真叫过别人姐姐! 而且,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余掌柜曾经提到过,客栈算上他自己,另外还有四人。 胡姐一个,苏姐一个,剑帝一个,第四个人…… 这不就在眼前么! 余掌柜,你玩儿的挺花的呀,竟然有三个老婆! 而且,他还真就没有听余掌柜说过眼前这位,另外,听这语气,这里面的故事,只怕没个几百万字,说不完呀! 当然,这些也就心中想想,王有财可不敢说出来。 “怎么可能,木姐误会了,我之前是没有想起来,经过您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起,余掌柜之前和我提过您。 他说,客栈以前很热闹,但如今算上他也只余五人。 我在客栈中认识了三人,余掌柜说,等时机到了就带我认识最后一人。 我问这最后一人是谁的时候,余掌柜还笑着说,保密。 从余掌柜脸上的笑容,我能看出来,最后那人对于余掌柜而言,那是相当重要的。 没想到,我原来早就认识了。” 王有财可不敢太过添油加醋,他怕炸了锅,毕竟,余掌柜和这位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些微妙,所以,他也只能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木姐听完了王有财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色也跟着柔和了起来,只是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追忆。 在追忆了片刻后,她看着王有财说道:“算那家伙有良心,还记得我这个人。” 客栈剩下五个人这件事,那家伙不说,是没有人会知道的。 所以,她相信王有财的话。 但也只信这个。 那个家伙固执的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怎么可能和王有财提她。 心中这样想着,木姐接着说道:“你刚刚说的,我都听在耳中,我之前不是给了你一块令牌嘛! 说是遇上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去林府找我。 但看你的样子……” 听到这里,王有财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谁能知道,那令牌有着这么大的用处,早知如此,他何必求爷爷告奶奶,跑到这里,受人白眼(虽然对方也没这么做,但差不多)。 见此,木姐转头看向商灵。 “这小子是我老友的一个后辈,你们宗门的规矩我也清楚,他的要求也确实有些过分,不过,你看我的话都说出口了…… 这样吧,多少给个机会,要求你尽管提,他要是做不到,那是他自己能力的问题,也怨不得别人。” 闻言,商灵颇为感激的看了木姐一眼。 她很清楚,对方这是给她面子,否则,这位要是直接开口,她,或者说她背后的凝云宗,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是商量着来,已经相当给面子了。 心中这样想着,面上,她转头看向王有财,略微思索了一下后。 “焚天塔对于凝云宗有着重要意义,只能给宗门内部人员使用,让你加入凝云宗的话,想来你也不愿意,那就客卿长老吧! 以你武圣的特殊性,当一个客卿长老还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你接受了这个身份,焚天塔就会对你开放。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 闻言,王有财嘴角抽了抽,幸好不是加入。 为了修炼,即便加入一个宗门,王有财也是能够接受的,穷神道的包容性极强,否则,也不至于一脉单传的就传了下来。 但他加入宗门,那完全就是在祸祸人家。 客卿长老的话,还是没有问题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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