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维特就在炙热之城周围布置了几处空间锚点。 说是周围,其实距离炙热之城还是比较远的,最起码,维特布置空间锚点的地方,是不归炙热之城的管理者管理的。 简单来说,就是相当于天空之城周围的永夜森林、莫顿山脉、内海这样的地方。 布置完了之后,维特便朝着无尽海飞去。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的接触,但维特还是将那九个位置,和现实中的九个地点对应了起来。 这样一来,就是把维特打晕了,丢到天涯海角,他都能两点一线直接到达传送魔法阵所在的位置。 别说,这祝福魔法还是挺管用的。 维特觉得,以后可以用这种方式来标定一些地点。 呃……好吧,这样的想法,也真就只能想想,真要去做的话,不稳定因素太多了。 就算藏在空间之中也不保险,毕竟,空间之中还有空间乱流呢! 八千多年的时间,他布置了那么多空间锚点和传送魔法阵,如今却只剩下了九个。 就像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一样,你就是保护的再严密,也架不住世事无常四个大字。 …… “咳!” 伴随着一声轻咳,一个两米多高的身影,静静的坐在黑暗的洞窟之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照射进来的微弱光芒,勉强将他的容貌显露了出来。 和人类一般无二的外表,看起来异常的俊美,黑色的长发,凌乱中却透露着一种神秘优雅,妖异的血红色瞳孔中,平静却又透露着一抹压抑到极致的癫狂。 他快要疯了! 他都快要忘记自己被追杀了多少年了。 身后的那个疯子,什么都不理会,只顾着追杀他。 几百年的时间,他的实力不仅没有恢复,而且,由于世界本身对他的排斥,伤势还更重了一些。 如果不是他勉强算是一个神明,深渊之中不断有信仰补充,早就被那个疯子给抓住了。 至于现在…… 他依旧没有完全摆脱那个家伙。 只能像现在这样,躲藏在一些隐蔽的角落之中,收敛起身上全部的气息,将自己的安全寄希望于对方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该死! 该死!! 该死!!! 那血色眼瞳之中的压抑的恨意,已经浓郁到仿佛谁和他对视一眼,就会被冻结了灵魂一般。 “呼——” 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所有的恨意又被全部压制到了心中。 现在的他,说一声丧家之犬也不为过。 那个疯子在追杀他不说,连自己人那边,他都不敢回去。 以他现在的状态回去,必然会被盯上。 最痛快的死法就是,被夺走神格。 如果遇上一些阴险狡诈的家伙,恐怕会将他的惨状,宣扬到他的信徒的耳中,削弱他所能够获得的信仰之力,等他更加虚弱的时候,再行出手。 那样的话,死的就太憋屈了! 另外,他还不敢往陆地上跑,这些大肚子蜥蜴大部分都生活在陆地上,平白多了许多风险。 突然,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抹凶厉之色。 实在不行…… 就在这时,他的脸色突然一变。 怎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心中这样想着,他站起身来,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暗河,飞速消失在了水下的黑暗之中。 而就在对方离开之后,空气中的水元素突然躁动了起来,随后,它们像是接收到了指令一般统一聚合了起来。 只是瞬间,一根根冰刺骤然刺出,眨眼之间,整座洞窟变成了冰的世界。 片刻后,整座洞窟突然颤动了起来,冰刺在飞速生长,就像是一朵盛开的冰花一般,而洞窟就像是关着这朵花的盒子,此时却被冰花轻松撑开。 大块的,被冰冻起来的岩石,自上方掉落了下来,一束束阳光照射进来,映照在冰花之上,闪烁着夺目的光彩。 轰隆! 一道道崩塌声过后,洞窟彻底坍塌,开放在洞窟内的冰花彻底暴露在了阳光之下,它是那么的美,美的那般致命。 嘭! 就在这时,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碎裂声,一道巨大的银白色身影,落在了冰花之上。 耀金色的眼瞳朝着洞窟内部看了看,鼻子微微翕合,随后,她的嘴角掀起,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又找到你了!” 喃喃着,银龙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片刻后,一头全身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骨龙,飞了过来,看着下方那盛开在海面上的巨大冰花,没有丝毫迟疑,也朝着同一个方向追去。 …… 维特的旅途很顺利,这一次,无尽海连着八年的时间,没有给他整幺蛾子。 一路上,那叫一个天朗气清! 除了旅途的色彩单调了一些外,没有太大的毛病。 不过,此时的维特,正呆呆的看着远处的海面,眼中满是愕然。 我辣么大的一个岛呢? 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一朵盛开在海面上的巨大冰花,完全没有岛屿的痕迹。 “谁了,这么缺德!” 维特忍不住咒骂了一声。 如果不是,他依旧能够感应到祝福的位置,一个“缺德”可形容不了他现在的心情。 不过,骂归骂,维特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过去。 那朵冰花的冰寒气息,隔着老远,他就能够感受到。 换句话说,制造这朵冰花的龙,可不是他能够惹得起的存在,距离太远,维特也不敢肯定,对方还在不在那个位置。 想了想,维特原地造了一个冰台,然后趴在上面,静静的等待了起来。 也没等多久,半个月吧! 这半个月来,维特就只是趴伏在冰台上,远远的盯着那朵冰花,偶尔会逮一头路过的海龙兽打打牙祭。 等了半个月后,那边依旧没有动静,维特这才试探着吼了一声。 没有得到回应,冰花已经没有动静。 维特这才略微松了口气,然后继续朝着冰花那边飞去。 到达冰花所在的位置后,维特并没有看到其他龙,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没有被占领就好,若真的被占领了,他能哭死。 不过很快,维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细细感应了一下那朵盛开着的巨大冰花之后,维特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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