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维特张开嘴,嘴里酝酿着另外一道令他心悸的吐息,即便是此时没有了理智的克劳德,也不敢硬抗这一下。 在他的判断中,这一道攻击,足以令他受伤。 所以,朝着维特急速飞去的克劳德,猛的朝着旁边一闪,同时,身后的尾巴朝着维特的嘴巴抽去。 但是,面对同样的场景,维特的炽白吐息却比克劳德的吐息酝酿的更加快速。 没等克劳德的尾巴抽中,维特的吐息便率先激射而出。 炽白色的火焰柱疯狂的冲击在克劳德的尾巴上,巨大的力道,让他身形不由停滞了一下。 而抓住这个机会,维特转头看向克劳德,又是一道炽白吐息,落在了克劳德的身上,恐怖的高温,甚至熔化掉了克劳德身上的龙鳞。 见此,维特赶忙停了下来。 再看克劳德,已经被吐息轰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尾巴以及左侧身躯上的龙鳞都已经被烧融,被烧到的部位,龙鳞已经没有了片片分明的那种层次感,而是板结在了一块,看起来极为骇龙。 一股焦臭味自克劳德的身上散发而出。 可即便如此,克劳德依旧挣扎起身,双目暴怒中透着漠视一切的平静,依旧死死的盯着维特,并准备再次冲过来。 可就在这时,克劳德身形一僵,随后定格在了原地,只剩下一双眼睛,依旧在盯着维特。 而维特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了房子那边。 天震的双瞳散发着夺目的光彩,身边的雨滴凝滞不动。 “可以了,这场战斗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 说着,他张开双翼飞到了训练场上,随后用精神力将克劳德弄晕过去,这才转头看向维特。 “你的伤势怎么样?” 维特此时已经站起身来,右翼还是处于扭曲断裂的状态,身上到处都是碎裂的龙鳞以及血肉翻开的伤口。 不过,这些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我的伤势都是皮外伤,反倒是克劳德,应该伤的不轻,你带着我们回我店吧,你们买的那些高级治疗药剂根本不够。” 维特可不是在乱说,炽白吐息的威力他很清楚,即便这次已经是搂着力道了,但克劳德的伤势,依旧不是一瓶两瓶高级治疗药剂能够治好的。 闻言,天震点了点头,古怪的看了一眼维特后,磅礴的精神力涌出,直接将维特,克劳德以及赛琳他们全部都摄了过来。 “山岳,我去去就回!” 留下这么一句话,天震便朝着维特的店所在的方向飞去。 很快,众龙到了维特的店中。 维特顾不上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势,让天震帮忙将货架上的全部高级治疗药剂都拿了过来,而他则是站在克劳德的身前,将爪子伸向了克劳德的伤口。 众龙看着维特的爪子,轻易的插入到了克劳德的伤口,脸色不由的变了变。 这代表着,那板结在一起的龙鳞,已经完全失去了其原本的能力。 但维特随后的动作,却是告诉他们,他们想的还是保守了。 维特在试探了一下后,便将爪子收了回来,然后朝着克劳德身上的伤口猛的吹了口气,随后便是一阵尘埃飞扬。 等到灰尘散去的时候,克劳德身上的伤口,总算是露出了原本的样子。 板结在一起的龙鳞已经消失,克劳德身上只留下了一个大坑,大坑内的血肉已经变成了刚才的那一阵灰尘。 剩余的部分则是呈焦黑状,完全看不到有生机的样子。 众龙看向维特的目光不由的带上了一抹惊惧。 他们有的见过维特使用炽白吐息,有的甚至没有见过,但所有龙都没有见过,维特用这种吐息去对付龙或者龙兽。 现在原因找到了,维特的这种吐息,根本就是一招必杀的吐息,是冲着将敌人烧成灰去的! 天震倒是依旧镇定,但他完全是因为,之前就已经用精神力探查过克劳德的伤口了。 也是因此,他才出手阻止这场战斗。 从表面来看,克劳德要比维特更强一些,继续打下去,要么维特认输,要么克劳德死,维特的吐息不是给克劳德看的,而是给他们看的。 维特可没有时间理会其他龙的想法,看到天震将药剂取过来后,便给自己的爪子施加上了锋锐魔法,然后开始沿着克劳德的伤口切割了起来。 碳化的血肉肯定是不能要了,他需要将这些“焦炭”全部都割下来,将还有生机的血肉裸露出来。 好在炽白吐息和普通的火焰不同。 只有飞灰、焦炭以及还有生机三种情况,不会出现把肉弄熟了。 拔掉周围鳞片,锋利的爪子插入血肉,飙出偏偏血花,而维特手中动作飞快,三下五除二便将伤口上的所有烧焦的血肉割了下来。 一时间,众龙的眼中只剩下血和肉的颜色。 好在龙族的肉身有着自我保护机制,除非是中了暗元素之类魔法,否则,不会出现一直流血的这种情况。 做完了这些后,维特便开始往伤口上倒治疗药剂。 看着那缓慢生长的血肉,维特的目光又转向了克劳德尾巴上的伤口。 那里同样是被炽白吐息攻击到了。 又是一番差不多的操作,只不过,这次是在尾巴上,切割完后,伤口处甚至有尾骨裸露了出来。 在倒完了药剂后,维特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吧,我在攻击的时候搂着力道,伤的都是血肉,高级治疗药剂的效果足以让血肉重生,否则,我们就得去隔壁找波雷迪亚帮忙了。”biqubao.com “啧啧!” 听到维特的话,天震不由的咂了咂舌。 “相当恐怖的力量,完全是冲着杀戮去的。” 维特却是摇了摇头。 “只是相比起元素的力量更强罢了,哪有什么完全冲着杀戮去的力量,和杀戮挂钩的,永远都是掌控力量的龙。” “规则?” 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随后天震才反应过来。 “抱歉,我无疑探究你的力量,只是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维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随后眉头却是拧了起来。 “既不是规则,也不是法则,更像是元素发展的另外一条路线,呃……别这么看着我,这力量是天生的。 我才活了多久,元素都没搞清楚呢,怎么可能搞清楚这股力量的情况。 不过,非要说的话,这股力量特别的极端,是那种极端的高温,除了高温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属性。 呃……算了,等以后再研究吧! 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特殊,这种力量肯定也不止我一头龙有,以后有机会再研究。 毕竟,个例的研究,只会得出模棱两可的结论。” 当然,话是这么说,但维特还是更加倾向于直接找自己的父亲询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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