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蔡全无乔庄打扮一番,趁着夜黑风高,跑了八条街,找到一个邮箱,把信封塞了进去。 信封里装的就是昨天晚上蔡全无准备的布洛芬和一些简单说明。 至于结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做完后,蔡全无拍了拍屁股走人。 他就不信,这样还有人能找到自己。 绕了两圈,蔡全无正准备回家,走了一段路,心里想到,出都出来了,不如去黑市转转。 很久没去过黑市,不知道现在的黑市行情。 正好这段时间钱用的比较凶,现在身上存款不足一百块,感觉没有安全感。 刚好可以去黑市找补找补。 想到这里,蔡全无转头朝黑市走去。 来到黑市,蔡全无转了两圈,发现黑市的人气不是很高,摆摊的和来逛黑市的人都不多。 可能是刚过完年,人们的需求疲软。 买的人少,卖的人自然也少。 这么冷的天,摆一晚上摊子,啥都卖不出去,反而冻的像死狗一样,还不如不来。 见到这种情况,蔡全无想到,这要是想赚钱还是要找负责这个场子的人,直接和他交易。 说干就干,于是蔡全无直接找上胡同口望风的两个看守。 “你们老大在不在?有笔生意找他谈谈。” 两个看守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对着蔡全无说道:“等会儿,我去问问。” 然后转身拐入附近一条胡同,身影消失。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那个看守回来对着蔡全无说道:“跟我走。” 说着,这个看守前面带路。 蔡全无艺高人胆大,有空间在身的他,可不怕黑吃黑。 在胡同里七拐八拐,走了大概五分钟,蔡全无和那个看守来到一座单门独户的小院前。 走进院子,顺着院子里的石子路,来到房间,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坐在桌子边上喝茶,边上还站着两个壮汉,脸上一副狠厉之色。 蔡全无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在街面上混的,身后两个壮汉如同过去的打手。 不过他对这些不在意,开黑市本来就是刀头上舔血的营生。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打掉。 看到蔡全无进来,年轻男子起身朝那个看守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等那个看守出门,年轻男子笑着对蔡全无说道: “鄙人杨三,这个场子的负责人,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行走江湖,安全第一,蔡全无肯定不会说真名,胡乱编了一个名字。 “在下胡贤,至于做什么的,不方便透露。” 杨三听到蔡全无的话也没生气,来黑市做交易,没有几个人会透露真实来头。 “哦,那不知道胡兄弟来找我有什么事?”杨三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我手上有点东西想和杨老板做个交易,摆摊太麻烦,出货太慢。”蔡全无直接说道。 “有些什么东西?东西太少我们可没兴趣。”杨三问道。 “一头野猪,还有二十斤茶叶。” 蔡全无这次准备把那头大野猪拿出来交易掉。 放在出租房里虽然不会坏,可蔡全无每次进去,看到都有点不舒服,趁着缺钱,把他处理掉。 蔡全无不缺肉吃,留着用处不大,而且野猪肉做不好很难吃。 现在蔡全无囤积的肉够吃好久的,所以对野猪肉更是无所谓。 听到蔡全无说的东西,杨三来了点兴趣。 杨三有兴趣的不是那头野猪,而是蔡全无嘴里的二十斤茶叶。 “胡兄弟,我没听错的话,你是说二十斤茶叶?” 杨三想和蔡全无确认一遍,是不是真的。 “怎么?杨老板,二十斤太多了?那十斤怎么样?” 蔡全无皱起眉头说道,他以为杨三嫌茶叶太多,不好出手。 “不不,胡兄弟误会了。”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二十斤没问题,好东西,再多我们也能吃下。” 杨三赶紧解释。 自己这么大一个场子,可不能给人小瞧了。 野猪不野猪,杨三倒无所谓,这东西黑市一年到头,不少见。 可这茶叶就稀少了。 不是说没有,只是量太少,零零散散的没多大意思。 二十斤茶叶可不少,一年能流入黑市的茶叶才多少。 对于这二十斤茶叶杨三势在必得。 听到杨三的解释,蔡全无的眉头舒展开来。 要是这么点东西都吃不下去,蔡全无真的要考虑一下,和不和他交易。 自己只想做一杆子买卖,可不想做几次交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交易越频繁,越容易出事。 “没问题就好,二十分钟后我带东西过来交易,怎么样?” 蔡全无看了杨三一眼问道。 本来蔡全无想找个废弃的房子交易,不过想想还是算了,野猪还要过秤,在那种地方太不方便。 杨三的场子能搞这么大,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要是鼠目寸光,杨三也不可能把场子弄成这么大。 一个场子,名声要是臭了,可就完蛋了。 蔡全无自己心里这样想着。 “可以。” 杨三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那杨老板,把你们的手推车借我用用。” 蔡全无开口朝杨三借手推车。 那么大的野猪,蔡全无可不想扛过来。 “没问题。” 杨三答应的很爽快。 听到杨三同意,蔡全无出门推着院里的手推车出了院子。 蔡全无走后,房间里一个壮汉问道:“杨哥,要不要跟着,要是这小子推着车跑了怎么办?” 杨三看了壮汉一眼,笑了笑,自信的说:“不用。” “大力,我看人很准,你信不信,这个姓胡的底细,我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叫大力的壮汉一脸诧异,看了杨哥一眼,心想,杨哥什么时候会算命了。 最后,这名叫大力的壮汉还是按捺不住好奇,有点不相信的问道: “杨哥,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杨三感觉有点不爽,感觉自己被小瞧了。 然后,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这小子肯定是一个山里的猎户。” “能打到野猪,说明是山里的人可能性更大,城里人会打猎的很少。” “而能一次性拿出二十斤茶叶的,整个四九城恐怕都没多少。” “四九城能拿出这么多茶叶的人,没必要冒险来我们黑市交易,他们有的是渠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在山里发现了几棵野生茶树,茶叶是他自己采摘后自己炒制的。” “刚好这次打了头野猪,乘机一起带到城里交易。” 杨三分析完,用得意的眼神看向那名叫大力的壮汉,意思好像是说,你觉得我分析的怎么样。 “还是杨哥厉害。” “阿水,你说是不是?” 壮汉大力拍着马屁,问向另一个壮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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