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时,许明月就和父母商量好了说辞。 村子里要是有人问起自己,就说自己感冒一直没好,问起自己大哥就说帮舅舅家干活去了。 现在,张春花娘家就剩下一个哥哥了,这些年张春花也没少受自己大哥张春来的帮助。 无奈,张春来和妻子马翠芳日子过得也不富裕,多数时候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自己妹妹日子难过只能跟着干着急。 说起张家,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张春来是老来得子,最小的儿子今年才八岁,根本干不了什么农活。 上面三个女儿,大女儿张凤芝已出嫁,嫁得比较远一年也很难回家一趟。 二女儿张凤芬不听父母的劝阻,嫁给了村里的知青顾学文,顾学文可以说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下地干农活就更不行了,可以说是全靠着张家养着。 小女儿张凤娣今年十五岁,倒是个能干又泼辣的,但年纪比较小,还只是个小女孩。 在农村,壮劳力就等于公分,也就是钱,张家一家子女人,就算张春来在能干一年张家也剩不下什么钱。 没走多远,兄妹二人来到了火车站,康金县的火车站不是很大,还是早年小本子侵占东三省时建造的。 售票口前正好没有卖票,许明月直接上前询问了去滨市的火车。 火车隔一天一趟,晚上九点发车第二天清晨到,票价五元。 这年月,五元钱的购买力可不小了,许明月有些心疼这钱,盘算着自己和大哥一起去滨市,火车票往返就需要二十元。 现在,许家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就刚才听沈医生的意思,许富贵这病需要长期治疗,这一长期治疗,钱肯定少不了。 咨询完车次,兄妹二人坐在火车站候车大厅等着天黑。 忙活了一上午,给许明月累够呛,这会终于可以休息了,又开始盘算着怎么挣钱。 这蘑菇和木耳的生意,季节性强,做不长远。 现在还不允许私人买卖,常在河边走那有不湿鞋。 今天遇到,张老太太和田老太太都是心思正的人,确实需要购买的主,长久下去很难保证不会遇见有坏心思的人。 时间越长风险也就越大,只能尽快挣到第一桶金,先把许家眼下的麻烦解决以后再说。 休息好了,许明月就开始在候车大厅闲逛,康金县火车站乘客不是很多,候车大厅几乎没什么人。m.biqubao.com 但是,途经康金县的货运火车很多,不长时间就经过一辆。 负责检票的中年大叔,刚检完票准备去休息,转头看了一眼许明月兄妹。 机会来了,许明月借机上前搭讪:“大叔辛苦了,我最佩服你们这种兢兢业业,战斗在一线为人民出行保驾护航的模范了。” 大叔被夸奖得很高兴,谦虚道:“为人民服务,一点都不辛苦的。” 其实,检票大叔注意兄妹二人有一会,这会询问道:“你俩这是要坐晚上的火车。” “不是,我们家亲戚在滨市,让我们农闲了过去,我们兄妹正好今天进城过来打听一下车次。” 大叔为人很健谈,聊天中许明月得知大叔叫林卫国,是火车站的调度,今天只是替班。 许明月借机和林卫国打听,途经康金县的货运火车都是开往哪里。 林卫国也没多想,把几点火车去什么地方都和许明月讲了。 这更给,许明月一个大胆的想法,扒火车皮去滨市,许明月在前世就从电视上看过扒火车。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卫国就下班了,许明月看天色渐暗打算去铁道线看看。 “哥,跟我走。”许明月叫上许向阳。 出了火车站,往前走不远,顺着一个胡同进去,没走多远,就走到了铁道线。 没等多长时间,一辆拉木头的货运火车驶了过来,货运火车开得很慢,马上要进站就开始减速。 火车从许明月身边驶过时,许明月试着追着火车跑。 许向阳看许明月跑,自己下意识也跟着跑。 火车越靠近车站速度越慢,许明月发现自己的速度完全可以追得上火车。 火车进站时,许明月停下奔跑的脚步,转过身兴奋地说道:“哥,我们可以扒火车去滨市,这样我们就能省下二十块钱。” “什么扒火车。”许向阳有些不明白许明月话里的意思。 “哥,就是我们坐货运火车去滨市,刚才我试了,拉货的火车每次进站之前都会减速,我们完全可以追得上火车,火车在这个位置会减速,到时我们借着车厢壁跳上火车”。 许向阳听完沉思了一会,农村孩子常年爬树上山对于扒火车来说还是很容易。 但是许向阳还是有些担心,自己妹妹一个女孩子能受得了这苦吗? “明月要不,我自己扒火车去滨市,你一个女孩子就别去了,扒火车太遭罪了。” “哥你放心,你自己一个人去滨市我也不放心,这一趟咱们既然去滨市就不要浪费这一次的机会,我打算再带一些木耳和蘑菇去滨市卖卖看。” “咱们县城就这么大,如果在县里卖时间长了很难不被发现,到时一打听就能找到咱们。” “滨市就不一样了,城市大,人口多,更有市场,反正咱俩是外地的,遇到危险跑就行了”。 许向阳现在对许明月说的话是无比信服。 天黑了,兄妹二人急忙往家赶。 越往村子走天越黑,村子里更是伸手不见五指,许明月估摸现在也就晚上八点。 农村一到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农民又不舍得点灯,天一黑就早早休息,天大亮再下地干活。 穿来这些天,许明月依然不太习惯出门没法看时间的日子。 许家到有个不大的小闹钟,还是原主二叔早年买回来。 许明月打算挣钱高低买块手表,哪怕买块二手的也行,只要能看时间就行。 想到许玉峰,许明月更想不明白了,按理说许玉峰牺牲应该算烈士,部队怎么说也是要给抚恤金,在原主的记录里,家里可是没有收到这笔钱的,难道原主不知道。 许明月打算回家问一问许玉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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