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明月手里拿着鱼笼子对还在吃饭的许向阳说道:“哥外面下这么大雨,村里人肯定不会出来,咱们去河边打鱼去,正好可以试一下,咱爹编的鱼笼子效果如何。” 听到打鱼,许向阳很是激动,赶忙放下手中的饭碗,跟在许明月身后。 许明月想到打鱼,是需要鱼饵,询问道,“娘蛇的内脏和蛇头你扔了吗?正好可以扔在鱼笼子里当鱼饵。” “还没扔,在厨房那。”张春花说完就去厨房取蛇的内脏去了。 许明月把鱼笼子递给许向阳,示意许向阳把蛇的内脏都扔在鱼笼子里。 接着,又从饭桌上拿了一小块窝头,一起扔在鱼笼子里做鱼饵。 一切准备好,兄妹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河边走去。 刚到河边,雨势渐小,许明月指挥着许向阳,把装好鱼饵的鱼笼子放到靠近芦苇荡的河里。 担心鱼笼子被河水冲走,许明月还特意找来根麻绳系在鱼笼子上,又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大石头上。 许向阳把鱼笼子放好趴上了岸,兄妹二人就跑去树底下避雨。 初秋的东北早晚温差很大,这下雨的夜晚格外冷,冻得许明月牙齿都直打颤。 知道今晚下雨会降温,还特意多穿了衣服,但没想到会这么冷。biqubao.com 冷风呼呼地吹着,许向阳看许明月冻得瑟瑟发抖有些心疼,“明月我先送你回家,一会再过来去取鱼笼子。” “哥不用了,咱们再等一会就把鱼笼子启了吧!”许明月也着急看着鱼笼子的效果。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许明月转头说道“哥,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把鱼笼子拉出来吧。” 接着,兄妹二人走到系着鱼笼子绳子的石头边,许向阳拿起绳子一拉,没有拉动。 “哥咱俩一起使劲拉,估计笼子里进了不少鱼。”许明月说完就去帮忙。 最后,兄妹二人合力把鱼笼子拉上岸,鱼笼子一出水面,就看见鱼笼子里的鱼直扑腾。 当兄妹二人看着满满一鱼笼子鱼,都高兴坏了。 许向阳快速把鱼笼子里的鱼都倒在背篓里面。 许明月数了一下大小不一的鱼就有十多条,大鱼估计能有四五斤,小的也有手掌大小。 又看鱼笼子里的窝头,还没有完全融化,又让许向阳再次把鱼笼子放到靠近芦苇荡的河里。 这样的天气实属难得,既然老天爷都给自己机会,自己更要珍惜趁着这次机会,多打些鱼回家。 下第二笼子时,许明月没敢在河里放太长时间,就让许向阳拉出来了。 雨停了,又没有手表,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许明月担心一会要是天亮了,回家路上别再被村民发现。 做事要懂得见好就收,不要贪得无厌。 第二笼子只抓到了五条鱼,好在个头不小。 紧接着,许向阳在河边拔了不少草,盖在背篓上,背起沉甸甸的背篓,扯着许明月的手,兄妹二人小心翼翼地往家走。 下完雨的路格外难走,兄妹二人走得有点慢。 到家门时,就看见家门口影影绰绰有个人影,看身形就知道是许玉成。 看到兄妹二人平安回来许玉成才放心,没敢发出一点响动,怕惊扰到邻居,小心翼翼地退回自己院中。 兄妹二人也加快了脚步,一迈进院中,许玉成马上把院门锁死,示意许明月进屋说。 一进屋就听到张春花说道:“明月,向阳赶快喝碗姜汤,娘一直在炉子上给你俩热着。” 屋里漆黑一片,许家也不敢开灯,怕邻居看到许家半夜不睡觉,还亮着灯会起疑,整个元宝村都知道许家心疼电钱,平日里基本是不怎么点灯的。 许向阳把背篓放到厨房的炉子边。 借着火光,张春花看清楚背篓里的鱼惊喜道:“打了这么多鱼回来。” 听张春花说完,许玉成也走到背篓边查看,发现打回了这么多鱼激动地直搓手。 又对张春花说道:“孩他娘趁着天黑,你赶快把鱼煮了,白天煮容易被邻居闻到味道。” 看看背篓里的鱼,许玉成继续说道:“这么多鱼咱家也吃不了,一会趁着天不亮我就去县城,给玉琴家送两条去。” 从原主的记忆里许明月得知,许玉成兄妹三人一向感情好,许家能盖上这么大的房子,牺牲的许玉峰是有很大功劳。 这些年许家的日子一落千丈,也连累了许玉琴,许玉成一直很是自责,觉得是自己家拖累了这个妹妹。 喝完姜汤许明月感觉身上暖和多了,随手把碗放在炉台边,转头看见厨房墙角堆地满地蘑菇。 “爹你在给小姑拿些蘑菇和木耳,今晚的这场雨下得太及时了,估计这一晚上山里的蘑菇又会长出很多。” “嗯。”许玉成估摸着天快亮了,在背篓里装了两条大鲤鱼,三条鲫鱼,又把蘑菇和木耳盖在鱼上,最后用大片的树叶盖在了背篓上。 没等鱼煮好,许玉成就背着背篓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出了家门,一瘸一拐地往县城赶去。 元宝村距离县城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近,壮年男子快走也就一个时辰就能走到。 许玉成腿脚不好走不了太快,怎么也要走一个半时辰才能走到县城。 就在,许玉成没走多长时间鱼就炖好了。 这鱼放在家中被发现也是麻烦,张春花直接把打回来的鱼都炖了,留着这两天慢慢吃,整整炖了一大锅。 天空泛起鱼肚白,许富贵的房间传出接连的咳嗽声。 看老爷子也醒了,张春花把鱼肚子上的肉都夹到碗里给老爷子送到床边。 又给许富贵倒了一杯热水,“爹,昨天晚上明月和向阳打回来不少鱼,玉成看这鱼咱家也吃不了,天不亮就进城里给玉琴家送鱼去了。” 许富贵半靠在墙头,刚咳完胸腔还在不停地起伏着,用那苍老又微弱的声音说道:“明月和向阳都是好孩子,是我连累了孩子们。” “爹,你别这么说,向阳和明月也都大了,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那。”张春花经过昨天又看到生活的希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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