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默默的点了点头:“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没有什么海誓山盟,就是一句平淡的述说,却让玉京子感受到了极大的惊喜。 泪水再次涌了出来,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容,这就是喜极而泣吧。 无论如何,总归是给了玉京子一个交代,而且扪心自问,真的对这个不离不弃,一直跟着自己的美女蛇没有任何感情吗?当然不是。 只是一直在逃避罢了,害怕自己沉溺在感情之中,忘了道,忘了自己成圣的追求。 但事到如今,总归要有个结果。 轻轻的将玉京子拥在怀中,就这么静静地待着,此时无声胜有声。 至于别的,六耳真没兴趣冒着被人偷窥的风险行人伦之礼,以后机会多的是。 就在六耳和玉京子享受温情时刻之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禀报声在门外响起:“大帝,洞庭湖翻天大圣刚才昭告洪荒,今日起正式反天,向天庭宣战。” 六耳和玉京子听到这个禀报,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噗嗤笑了起来。 一个小小的玄仙,号称翻天大圣也就罢了,今天还正式向天庭宣战,这背后之人当真是把昊天的脸扔在地上踩啊。 当初的妖族天庭,何等的强势,何等的威风,号令天下,除了巫族莫敢不从。biqubao.com 如今的天庭虽然只是初建,但弱到这个程度还真是少见。 而且可以想象的到,经此一事,洪荒之中没人会再把天庭当回事,修为高深的修士们也不会去投靠天庭,以后昊天的日子不好过了。 不过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如今要看昊天如何处理鳄鳝这事了。 天庭瑶池之中,昊天阴沉着一张脸,怒火冲天,仿佛一个着火的汽油桶,随时可能爆炸。 王母同样非常愤怒,但此时要先把玉帝的情绪安抚下来,于是赶紧劝道:“陛下,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挥手就能灭了他们,你何必如此动怒呢?” 这王母不劝还好,这一劝,玉帝彻底炸了,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一脚踹出,旁边的石桌直接化为蘼粉。 “跳梁小丑?一个跳梁小丑都能敢光明正大的反朕!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朕哪里惹了他们,要让他们如此对付朕!” 王母看着眼前的昊天心疼不已,两人相处亿万载,还从来没见过昊天如此情绪失控,早知如此还不如继续做道祖的童子呢。 王母上前两步,从后面抱住了玉帝:“昊天,你冷静一下,事已至此,发再大的脾气也于事无补啊,不如想想怎么应对此事。” 感受着王母柔软的躯体,昊天慢慢平静了下来。 是啊,现在无能狂怒有什么用?关键是应对。 但是如何应对呢?发兵征讨?如今这野妖慢慢成了气候,集结了大批妖魔鬼怪,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自己的天庭草创,手下连个金仙都没有,玄仙修为的派去了也没有压倒性的优势,到时候丢的脸更大。 装没看见?玉帝倒是想,但别人都光明正大的反天了,自己怎么装的下去?即便能装下去,天庭的颜面也会荡然无存。 看着昊天沉默不语,脸上变幻莫测,王母知道他的纠结与挣扎,于是便开口问道:“我们不如去找找六耳师侄?让他派兵剿了这伙妖怪?他星辰军人马无数,这还不是轻轻松松吗?” “再者说了,六耳作为紫微大帝,可也是天庭的一员,归陛下管辖呢。” 昊天仔细一思量,随后摇了摇头道:“不妥,六耳的职责你是清楚的,在防备域外天魔这件事上,道祖极为重视。” “六耳的紫微大帝还在我这天帝之前,道祖曾跟我说过,两边互不统属,紫微大帝只是名义上归属天庭,我根本无权调动。” “再者说,如今这些洪荒大能们整这一出,不过是想看我们的笑话罢了,即便让六耳解决了,我们依然是个笑话。” 王母这时也不耐烦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玉帝思虑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不是要反天吗?那就让他们反,我还要帮着他们反,直接打上这天庭,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跟道祖交代。” “反正现在我的脸面已经没了,也不在乎了。” 王母迟疑的看着玉帝:“这样能行吗?”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就这样!” 所以说做人留一线,真把人逼急了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 洞庭湖。 往日安宁祥和的洞庭湖如今彻底变了模样,浓重的妖气覆盖了洞庭湖的上空,湖面上无数妖兵邪魔,搅和的乌烟瘴气。 水府之中鳄鳝设下了宴席,招待着前来投靠的众多手下。 鳄鳝坐在上首,拿起一只巨大的生牛腿,三两口就吞下肚子,然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鲜血与酒液混合在一起,格外的血腥狰狞。 底下的妖怪们吵吵闹闹的,大口吃肉,互相拼酒。 突然,一个瘦小的妖怪端起了酒杯,朝着四周的妖怪说道:“诸位,我们今天能聚在一起要感谢翻天大王,何不一起敬大王一杯!” 周围的妖怪邪魔们一听,纷纷起哄。 “说的对,要感谢大王!” “大王,我先干为敬!” “大王千秋万代,一统洪荒!” …… 鳄鳝何时见过这阵仗,层出不穷的马屁拍的他飘飘然。 这时瘦小妖怪又站了出来:“大王,我们在此立下山头,群雄聚集,那天庭也没有丝毫动静,想来是怕了我们!” “大王何不带我们打上天庭,坐上那天帝宝座,从此逍遥快活!” 旁边的妖魔也跟着起哄:“有道理,我听闻那玉帝不过是一介道童,何德何能做这个天帝,不如把位子让出来,让翻天大王来坐!” 听着底下妖魔们的话,鳄鳝也是猪油蒙了心,一时间竟真的觉得有道理。 瘦小妖怪眼见火候到了,直接跳上了桌子,高呼起来:“打上天庭!打上天庭!” 这种事只要有个人带头,那其余人自然而然就跟上了,再加上酒壮怂人胆,结果不用多说。 一众妖魔簇拥着鳄鳝出了水府,点齐了兵马,直接朝着天庭而去,而瘦小妖怪则是趁着混乱局面,偷偷溜了。 此时洪荒的大半目光可以说都聚焦在洞庭湖上,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人,当然了,这些妖怪也没想着隐瞒,直接光明正大的出兵。 但此时幕后之人却慌了,不是就喊喊口号吗?你们还真的打上天庭了?这跟他们的初衷不一样啊! 你要说欺负一下玉帝,让他颜面扫地也就罢了,这样会显得他无能,最好让道祖换个人接替他,这便达到了他们的目的。 但你真的打上了天庭,那成什么了?藐视天道?那道祖就会觉得不是昊天的问题,而且有人在针对他,性质就变了。 可是鳄鳝现在已经带着队伍出发了,整个洪荒的目光都投射于此,就是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77/7321920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