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吸取了九九八十一年,才得到了人头大小的血海之精。 冥河还不满足,又用业火煅烧,最后只剩下拳头大小的一块才肯作罢。 看着眼前血黑色,一团粘稠的血海之精,冥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揪下一块,仔细捏成形状,滴上一滴精血,随后往天空中一抛。 座下的业火红莲喷出一道业火,淬炼过后,捏出的生灵就诞生了。 只见这人奇丑无比,但又极为强壮,实力也不错,刚一诞生就有真仙修为,端的不凡。 冥河随后依样画葫芦,又捏出了几百个生灵。 看着自己创造的一众生灵,冥河颇有种老父亲的感觉。 不知冥河是审美不行还是恶趣味,这刚创造出的种族都是男的丑,女的美。 “你们是我冥河创造的种族,就叫你们为阿修罗吧。” 话音刚落,风起云涌,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色光柱。 天降功德。 冥河见状狂笑不止。 谁知道,功德降下以后,就没了后续。成圣之时的地涌金莲,紫气东来三万里,什么都没有。 自己的修为也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准圣初期。 但此时的冥河丝毫不慌,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天道在上,今吾冥河,以阿修罗族为教众,立阿修罗教,奉杀戮为教义,天生万物,无不可杀者!” “吾以十二品业火红莲镇压阿修罗教气运,消解阿修罗杀生之业力,阿修罗教,立!” 冥河话音刚落,各种异象就接连浮现,血海上空再次出现了功德金柱。 冥河满怀期待的收了功德,但依然再无反应。 算盘落空。 冥河再一次成圣失败,无论是造化之道还是立教都不好使。 这也让关注着冥河的众位大能死了心。 不是造人就能成圣的,也不是立教就能成圣。 稍微总结一下,众人就发现,最大的区别是冥河没有鸿蒙紫气。 如今鸿蒙紫气只剩下最后一条。 而且红云在这洪荒之中,向来独来独往,虽然朋友不少,但要论交情,过命的还真没有。 本来红云应该和镇元子交情极深,没想到六耳插了一杠子,这个好兄弟也没了。 绝望的冥河老祖,眼见自己再无成圣之法,恶向胆边生,同样谋划起了红云。 混沌,太清天,兜率宫 从紫霄宫回来的三清此时与镇元子,六耳在一起。 听完通天转述的冥河证道,六耳不屑的一笑。 镇元子叹了口气,说道:“冥河道友刻意模仿这行为虽然落了下乘,但其向道之心甚坚!” 六耳一听,也是哈,不管怎么样,人家冥河起码尝试了,自己不过仗着先知先觉就去嘲笑一个大能,确实过了。 “确实,冥河前辈这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元始点点头,说道:“猴儿,你的法则领悟的怎么样了?吾等兄弟三人都已成圣,你这个首徒连大罗都未成就,着实丢了吾等面皮。” 六耳嘴上点头称是,心里暗暗吐槽,大罗?你以为我像你们,盘古元神所化,成就大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要不是自己努力,如今只怕金仙都未成就。 提到这茬,六耳顺势开口说道:“大师伯,我想领悟时间法则,还请大师伯成全。” 太上满意的点点头:“时间法则极难领悟,你有这心,我自会成全,带你往那时间长河走上一遭。” 六耳听到太上说要前往时间长河,顿时有点懵逼,这是自己可以去的地方吗? 元始,通天,镇元子也惊讶的看着太上。 太上淡淡的开口说道:“若是成圣以前,我护不住猴儿,但成圣以后,无碍。” 镇元子听完又叹了口气:“圣人竟有如斯伟力,可惜无缘登临圣位。” 通天拿出一坛星辰群岛出产的美酒,哐当一声砸在桌上:“道友何须做这小儿女姿态,日后若有机会,我等定会全力助你成圣。” “现在,何不喝个痛快!” 镇元子听后也是豪气干云,右手往桌子上一拍:“好!” 太上,元始一齐称善,六耳笑眯眯的搬起酒坛倒酒。 一场酒宴过后,六耳又休息了几天醒醒酒,接下来就准备前往时间长河一游了。 说是酒宴,实际上太上和元始都是浅尝辄止,镇元子陪了几杯,剩下的就是六耳陪着通天喝。 虽说修为够强,但这酒也厉害啊,酿酒的材料都是各种珍稀的仙果,灵果,喝多了大罗金仙都顶不住。 通天喝高兴了,还叫嚣着下次要用人参果酿酒。 让自己彻底清醒之后,六耳就来到大殿。太上早已等候在此,前往时间长河,还要护住六耳不迷失进去,哪怕太上,也需调整状态。 六耳显得略有些紧张,没办法,哪怕境界已经到了太乙金仙,但时间的奥妙,依然难以窥探,加上前世的固有印象,就更是如此了。 太上微微一笑,安抚六耳:“猴儿莫慌,虽有小的危险,但师伯还是护得住你的。” “进入时间长河后,时间会前进或后退,如果时间前进,那就是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但你莫要被未来乱了心智,未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只是一种可能性,未来还有无数种可能,并不止你看到的这一种。” “如果时间后退,那么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你只当回忆了一次过去就好。” “切记,无论时间前进或后退,你都不要触碰任何东西,就当个看客就可以了。” “我将天地玄黄玲珑宝塔交给你护身,如果有危险就触动灵宝,我自会接引你归来。” “如果一切顺利,洪荒时间十年后我会将你接引回来。” “明白了吗?” 太上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六耳也听明白了,冲着太上点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太上手一抬,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就落入了六耳体内。 一股功德气息仿佛一瞬间填满了六耳,安全感爆棚。 见已经准备妥当,太上以手虚划,一个通道出现。 通道对面有一条无穷无尽的大河在奔流。 六耳明白,通道对面就是时间长河了。 小心翼翼的跨过通道,来到对面后,通道瞬间缩小,只剩下人头大小,这是太上在节省法力和元神之力,等到六耳回归时,自会再次扩大通道。 六耳没有着急,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虚幻的世界,朦朦胧胧,没有任何生灵存在,寸草不生。 一片寂静,就连奔腾的时间长河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一个静默的老电影。 双脚踩在柔软的细沙上,发出咯吱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格外刺耳。 地上明黄色的细沙,是洪荒难得的天材地宝,时之沙。 在洪荒中,只有极少数涉及到时间的洞天福地才有少量出产,珍贵异常。 如今这些珍贵的时之沙,就仿佛河沙一样,散落在河边。 六耳大袖一挥,袖里乾坤使出,吸了十来斤时之沙,并没有贪得无厌,这等天材地宝不可多取,否则恐遭祸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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