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铃铃铃!” 陈抚光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打开一看,备注为“徐烦烦”的用户给他打过来了电话。 陈抚光站在窗户前深吸了一口气,才敢接他的电话。 “喂?” “哇,抚光啊,我跟你说!” “停!等一下,省略前因,直接说结果!” 陈抚光连忙打住,不然徐志远恨不得从盘古开天给你说。 “嗯,我师兄有点不对劲。” “哪个师兄?” “我还能有哪个?” “你说啊!” “李火旺啊!” “他,他怎么不对劲了?”陈抚光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对劲了。 偏偏是李火旺,而且他之前就作为队长在为守秘局效力。 后来,发生的事情也都知道,他和陆瑾川之间产生了很大的羁绊,内部人都看出来了,他一定是向着陆瑾川的。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玄门人人都敬半仙三分也是极为正常不过的。 “我到你家门口了,开个门。”徐志远边喘气边说道。 “你他妈既然都过来了,还打电话?”陈抚光一扶额,很是无语,觉得这个人才是不正常的吧。 “你开门啊。”徐志远说道。 “我们他妈不在家啊!” “搁工作室呢!”陈抚光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这时,寒山和黄小狗已经在旁边偷听了多时。 “哦……” “他,要来了……”黄小狗看向寒山,若有所思。 寒山很是默契地从口袋中掏出三份耳塞。 ...... “我跟你说啊,为什么我说他不正常呢!” “因为,我的剑看到他的时候老是不安静!虽然大家都说刀剑无眼,但我这个描述的时候只是运用了拟人的修辞手法。” “当然,剑是不可能有眼睛的,他看到可能是灵视之类的,反正不是眼睛。” “然后,我就跟李师兄搭话啊。” 徐志远说到这里的时候,开了一瓶快乐水,他是说得嘴都有一些干巴了。 不过旁边的几人好像没怎么听他说话。 而是一个个抱着电脑在那儿打游戏,玩的游戏还是《他的世界》。 “啊?不是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 徐志远一脸不敢相信。 “这一个月来有什么收获没?”黄小狗看着电脑屏幕没转头,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你是在问我?”徐志远指着自己说道。 “是。”黄小狗回道。 “不是,大哥,现在是谈论这个的时候吗?”徐志远皱起眉头,他完全搞不清楚几人在干什么。 刚才那个问题可能就是为了敷衍自己才问的,实际上对方并不在乎自己有什么收获。 只是希望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打扰他们玩游戏就好了。 想到这里,徐志远简直是越来越气。 他看向电脑屏幕,然后多看了几眼,气得跺脚。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都无视我是吧!” “我不陪你们在这里说了!” 徐志远推开门走了出去。 陈抚光寒山黄小狗三人愣是没理会他。 “呃,我……要不要假意劝劝?”四弟子听到动静走过来指着他离开的方向说道。 “不需要。”陈抚光摇摇头,说道:“他应该发现了。” “嗯?”四弟子一歪头,有点听不懂陈抚光说的话了。 “没事,四姐,你去玩吧。”黄小狗冲四弟子一笑,四弟子立刻走开。 “ok。”四弟子笑眯眯地走开。 “你说,徐志远不能真走了吧。”寒山看向陈抚光。 陈抚光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说道:“他发现了。” “那就好。”寒山道。 陈抚光微微一笑,他屏幕面前的《他的世界》里,有一个屋子,门前的邮箱有一个公告牌。 那……是他们各自的通信方式…甚至,他们还能在这款高自由度的沙盒游戏里面模拟现在的局势。 这简直就是二十一世纪电子沙盘。 是的,经过一个月的研究,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安全的通讯——打游戏。 不一会儿,徐志远抱着一个笔记本坐到了角落里面,打开了《他的世界》。 “id吗?就叫,超级无敌大乌云……” “再加一个后缀,nb666。” “好咯!” 徐志远看着自己的id愈发觉得满意,甜蜜蜜地进入了游戏里面。 在游戏里面,徐志远总算是没有那么多话了,而且一改之前废话的风范,只说要点。 你以为他突然正经起来,是为了刚刚迷惑外面监视的人吗? 不不不,他就是打字慢,如果把大把废话写进去的话,他要累死。 在游戏中,陈抚光三人总算是得知了状况。 原来一个月前,当时徐志远和大批弟子被派出去寻找陆瑾川。 但是呢,他们后来接到了祖师的托梦,告诉弟子们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宗门。 没有任何理由,就是让他们不要回去。 那祖师爷都说了,能违背吗? 自然,大家都没敢违背,徐志远刚开始的时候还害怕是哪个妖物介入自己的梦境,还连着给好几个同门打过去电话了。 甚至,他都给全真的许青林打过去电话了,无一例外,大家都接收到了一个消息。 就是不要回去。 这时,徐志远就察觉到了异常,他了解到,应该是有人要对正一和全真做什么了。 这事情徐志远怎能放着不管? 他甚至都快期待起来了,到时候宗门有难,他手持一把神兵利器杀回宗门,拯救所有弟子同时,完成九千誓约。 最后逼装得满满地离开宗门去找问夏玩。 于是呢,他就去找李火旺商量,结果惊奇地发现。 李火旺,他根本没有梦到祖师爷! 徐志远也不是傻子,对面的李火旺更不是傻子。 两人直接开始了高手过招。 徐志远说完梦的事情后,李火旺没回应。 徐志远就立马接着说:“害,也可能我敏感了,在找李师兄之前我就跟身边的师兄弟说过,他们也是当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李火旺却是将头靠近徐志远,身体的靠近,让徐志远感受到了压迫,他这时候必须表现出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要控制自己鼻子上的汗珠。 不然,会被对方判断为紧张。 “我……脸上有什么字?”徐志远直接掏出镜子挡住自己的脸。 并且顺手在脸上抹了几下将汗珠擦干净,“没有字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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