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姜子涛被陆瑾川这句话问住了,心想,难道你小子不相信我? “我去不到未来。” 陆瑾川说着眼神中出现一丝震惊,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试着将双手伸出去,手正在不断变化,但只能变得越来年轻。 “你……”姜子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若一个人去不到未来,这就说明,他没有未来! 陆瑾川在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我,我没有未来了?”陆瑾川不敢置信。 “你命的原因?”姜子涛想起,陆瑾川是一个短命鬼。 “可,可就算是我死后,变成了鬼,也会有未来啊……”陆瑾川说到这里,发觉,事情愈发糟糕。 “你甚至成不了鬼,你没有未来,其实不是你死了,而是你不存在了。” 姜子涛一言,陆瑾川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不存在会有多么痛苦。 不,不存在的话,哪儿还有痛苦可言。 人,从生下来,就是要活下去,无非就是想存在于这个世界。 消失,是一个人,永远不能接受的事情。 “灰飞烟灭。”姜子涛道。 陆瑾川这时也想起来了爷爷和松炼说的话,自己会永远迷失在天山第二世界。 “切,原来……是这样啊……” 陆瑾川深吸一口气,颇有一些自嘲地吐出一口气。 “妈的,进天山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存在了,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所以,你能去到未来,证明着你可以从天山出去。” 陆瑾川说道。 “确实如此。”姜子涛突然放下心来了。 事实上,姜子涛也没想过让陆瑾川从天山出去。 他本来还以为要再和陆瑾川大战一场,让他留在这里,没想到,一切都是那么平和。 “好好好。”陆瑾川明白了,一切的挣扎都是无用的。 姜子涛虽然和陆瑾川是对立的,但眼下,陆瑾川已不具备任何威胁了。 他反正没未来了,出不去了,永生永世都要呆在这里了。 那就,浅浅地安慰一下他吧,姜子涛心想着。 他转而过去给了陆瑾川一个拥抱。 “相信自己,至少,实验还没结束,你还有用处,并非是完全消失。” 姜子涛的安慰让陆瑾川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工具。 陆瑾川呆住了,跟个假人似的。 姜子涛拍了拍陆瑾川的后背,陆瑾川不为所动,整个人就是一个任人玩弄的状态。biqubao.com 实际上,姜子涛内心快笑出花来了。 在姜子涛松开手的时候,同时还从陆瑾川的身体里抽出了魍魉。 他终究是没压住自己的嘴角,“嘿,陆大师,这剑我就先拿回去了哈。” 陆瑾川不在乎了。 现在的他跟已经死了一样。 但是,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突然拽住姜子涛手里的魍魉。 他目光坚毅,“拿走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实验的事情对吧,放心,为了实验的严谨性,无论如何我都会进行下去的,哪怕失败。” 姜子涛说道。 “不是。”陆瑾川摇摇头,随后说道:“帮我,保护好她。” 姜子涛有些惊讶,陆瑾川在意的,竟然是那个……“ta”? 接着,姜子涛听到了一句,他觉得永远不可能会从面前这个男人说出来的一句话。 “求你了,一定要……” “……” 姜子涛明白了,那个ta,是女字旁的那个。 “了解。” ...... 姜子涛心念一动,回到堂堂里往天山的方向。 是夜,但有无数亮星闪耀,仿佛是过去和未来的星星同时在现在闪耀了。 姜子涛拨动时间轴,一只活羊突然出现在了面前。 它还是那么活力满满,蹦蹦跳跳的乱跑。 姜子涛一发剑气劈过去,命中那小羊的腿,不让其乱跑。 小羊倒在地上不断挣扎,但挣扎了一小会儿后又站了起来。 姜子涛只能走过去对准这小羊的脖子给来了一下。 小羊当时就没了气儿。 “唔……好了,该出去了。” 姜子涛看着手中的魍魉,还有自己万罗天里面的黑色蝙蝠,满意地笑了笑。 可,笑容并没有持续多久。 他蓦然回头,无数时间画面仿佛在面前重现。 而身后,因为小羊的献祭,世界分割线即将打开。 姜子涛猛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自己,刚刚劈出的两剑,命中的正好是小羊的腿,和脖子…… 而,之前,在第一世界中,小羊受伤的位置也同样是…腿和…脖子…… 画面涌动,姜子涛拨动时间轴,当时小羊踩到捕兽夹的场景和现在的场景融合。 小羊倒地的姿势,和坐标轴……一模一样!!! 光芒闪耀,像是一柄钢刀将山体切割了开来。 光芒将黑夜残余的痕迹一扫而净。 光线下方犹如梦幻泡影倒映着许多不同时间轴的画面,上方是正常的世界。 世界,好像寂静了。 姜子涛的五感消失,最后,一个整体,彻底消失在了第二世界中。 ...... “应该,已经有了结果。” 陆瑾川的身影不断分裂,重合,分裂重合。 他在无限穿梭时间轴,他在探寻这个世界的极限。 他要穿梭无数时空点,但,他无法穿梭到未来了。 “嗯……” “我无法去到未来,是因为我迷失在天山里了,我没有了未来。” “但,我在天山里面经历的一分一秒在成为过去之前何不是未来?” “天山里的时间轴绝对是可以动的,只不过是……” “要基于第一世界吗?” “如若是这样的话,那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就是交织的,两者之间的关系是什么呢?” 陆瑾川思考间,魑魅出现。 她甩着一头长发贴在陆瑾川的身边。 “主人……” “你有机会走出去的。”陆瑾川淡淡看了魑魅一眼。 “我……”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骚话,我现在没这个心情。” 魑魅离开陆瑾川身边,站远了一点,脸上有一些生气。 “我是有机会出去。”她看着陆瑾川认真地说道:“但我就要陪你!” “你出不去,我也不出去!” “我不是很理解你的想法,这里你随时可以离开。”陆瑾川说着,转身走去。 “我……我又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又没什么朋友,更别说什么恋人了!” “所以……这么说,你很孤独咯?” “是!” 魑魅提高了声音,冲着陆瑾川的背影喊道:“老娘,孤独的,只剩下,主人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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