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欢将自身的能量爆发到了极致。 五个人是不可能同时能救得了的,但是,他可以做到一个极限。 “来啊!” “你们都是怂蛋吗?” 赵无欢站在中间怒喊道,身周的尖刺不断往外伸,然后极速飞向那些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为了自保只能左闪右躲。 蓝色尖刺犹如万箭齐发,看得出赵无欢身上的能量正在迅速流失。 他抬出手枪,对准自己女儿的那个装置。 他女儿那个应该是最好救的,那是一个电锯推进装置,只要打掉推进电锯在后面推进的装置就好了。 赵无欢瞄准从来没有失误过。 他对准后面的那个推进装置,“砰!”一枪过后。 推进装置毁坏的瞬间,电锯也停止了向前,只不过那巨大的声音还在继续。 电锯的轰鸣声在女儿的身后响着。 “歆儿,没事了!” 赵无欢大喊一声,蓝色尖刺发射,尖刺穿透了女儿身边的两个黑衣人。 但,与此同时,那些黑衣人不再被动,他们拿起了枪械反击。 这里的障碍物本来就多,有很多东西都能充当掩体。 而赵无欢站在箱子上面,又是中央,根本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的。biqubao.com 他只能用攻击作为防守,让蓝色尖刺不断发射,这样对面就不敢露头了。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招的弊端,如果不在短时间内解救大家的话,自己也会力竭倒下。 赵无欢连续开好几枪,将暂时没有危险的妻子和母亲解救。 她们两人本来是要挨枪子的,是赵无欢的蓝色尖刺阻止了黑衣人。 “跑!老婆,带上歆儿,还有我妈!” “你们快跑,这一次你们必须出去! 赵无欢大喊道。 妻子快速抱起女儿,眼中带泪地看向赵无欢。 赵无欢能量消耗太大,现在的他脸色苍白,蓝色尖刺也不如之前那样密集,甚至,他持枪的手都有些抖了…… “儿子……你……妈从小带大的你,要是没了你,妈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母亲也和妻子一样留在原地没走。 “你们这群坏人,杀我儿,把我一起杀了吧!”老母亲抹着眼泪,她的身体已经不利索了,但对儿子的爱却从未生锈。 赵无欢嘴唇已无血色,虚汗早就浸透了自己的衣服,他一咬牙,蓝色尖刺猛地往外伸出。 他微微一笑,“这些小垃圾,等会儿我胖揍他们一顿就出去了!” “老婆,听话,妈年纪大了,不懂事……” “把我们的女儿带大……” 赵无欢身周再次爆发一阵蓝色的光芒,“走!!!” 妻子这一次再也没有犹豫,她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怀里抱着孩子,手里拽着老母亲跑了出去。 赵无欢看向她们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野之中。 不知道是因为执念完成了,还是身体彻底空虚了,赵无欢的蓝色尖刺稀少了很多。 蓝色尖刺往外伸的速度也变得愈加缓慢。 一颗子弹划过空中精准打入赵无欢的膝盖。 赵无欢顿时身体不稳倒在箱子上,他一手拿着枪,支撑着身体。 第二颗子弹飞来,打在赵无欢的持枪手上,他手吃痛,松开了手枪。 “狗东西……” 赵无欢头开始发昏,他一口咬破舌头,那刺激瞬间让他头脑清醒许多。 他用左手持枪,“豪哥,给点力。” “你不要命了?”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豪哥警告道。 “死了好,当初如果是我死了,我都不敢想象我有多开心。”赵无欢嘿嘿一笑。 他抬起枪,瞄准器在赵无欢眼里摇摇晃晃,他这神枪手第一次瞄不准了。 许多子弹朝赵无欢射来。 豪哥无奈,“只是试炼,但我的确感受到了你生命的流逝,你太拼了,不过……” “我愿意帮你一把。” 言罢,赵无欢身上再一次蓝色铠甲覆盖。 “这一次,主动当你的灵能铠甲。” “谢谢,豪哥……” “别肉麻,瞄准。” “好……”子弹飞来,全被厚实的灵能铠甲反弹过去,“哎,来不及的话,只能牺牲一下宗主你了……” 有黑衣人冲到宗主面前或者师父面前的,都被蓝色尖刺刺穿了。 赵无欢不能走,不能找掩体,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吸引火力。 哪怕对方全把子弹打进自己的身体里。 “师父。” “宗主。” 赵无欢最后两发子弹打过去,解开了束缚宗主和师父的绳子。 “走吧,走出这里就好了。” 说着,赵无欢用一条腿起来,灵能铠甲消失。 “无欢,执念该了。”师父说罢,消失在了原地。 蓬行一句话没说自己跑了出去,而且跑得很急。 眼看着五个人全部出去后,赵无欢看向自己的胸脯,哦……原来早就被打穿了啊。 “砰砰砰!” “砰砰砰!” 枪林弹雨集中在赵无欢一人身上,他没有任何惧怕,只是拿起枪。 他将枪举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神枪手,最后一发子弹,永远是……” “留给自己的……” 但赵无欢没来得及扣动扳机。 他的身体倒在了密集的子弹之中,鲜血爆流,活脱脱被打成了筛子。 ...... “这!”松炼震惊了。 他看到这副场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一旁,在上帝视角观察的松武也傻了,“他只需要救一个人就可以完成试炼的……” “他竟然全救走了!”松炼惊讶道。 “你们俩还是一个比一个惊喜大啊。”松炼说着看向身边的陆瑾川。 “他不会真死了吧?”陆瑾川问道。 “可能。”松炼说道,随即赶紧催松武,“快收!别让他真死这儿了!” 松武这才从震惊之中走出来。 连忙将试炼收了。 赵无欢倒在地上一时间没起来。 陆瑾川想起松霆之前说的那个出马弟子,浑身都是伤,恐怕他当时进的试炼和赵无欢的也差不多。 陆瑾川连忙来到赵无欢的身边。 “赵宗师?” “赵宗师?” 陆瑾川扇了赵无欢两巴掌。 赵无欢没有任何反应,他的头发被汗水浸透,贴着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好像真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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