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什么情况?” 陆瑾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些租客们身上并没有什么邪气或者是魔气之类的。 根本不像是被什么邪物操纵了心灵那样。 “契约吗?” 陆瑾川喃喃自语,若是被强行签订了什么契约的话,倒是看不出来,只能看其身上有没有契约的烙印。 烙印自然都是在一些隐秘的地方,所以陆瑾川隔着这么远肯定看不见。 他想起之前来海上明珠,遇到的那个擦电梯的青年。 陆瑾川记得,他加过这个青年的联系方式,说有什么能跟他说。 现在,他连忙掏出手机,翻了两三次,找到了那个青年的联系方式。 陆瑾川立马拨通,阴风刮得越来越大,若说先前是阴风像是小声的啜泣,那么现在的风,就是恸哭。 电话接通。 “喂?你在哪儿呢?”陆瑾川焦急地问道,同时,他围绕着天台转了一圈看下面的人群。 他急忙找到那个青年,看看他是否在这里,是否在举着手机拨打电话。 “我,我想回家……”电话那头,传来了青年有些迷茫的声音。 赫然,陆瑾川在天台边,看到了底下那个青年。 他的步伐没有停,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像是被农场主圈养的羔羊,临近待宰日期好不容易跑出来,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更加险峻,他在外面的世界活不下去。 走投无路,于是,他只能回去,自己回去,或许苟活一段时日。 填饱农场主的肚子,也好让自己死得有那么些价值。 陆瑾川宁愿是自己看错了,然而,天眼怎么会看错呢…… “你回去,这里不是家!” “这里是屠宰场!”陆瑾川大声喊道。 这时候,他已经不是在通过电话和青年对话了,而是站在屠宰场的机器上方告诉那些羔羊,不要回来。 风好大,它是逆着来的。 如果是顺着的话,说不定会将陆瑾川说的话带给他们。 “哥……我……想回家。”青年哭了。 “你一定不想回家是吗?”陆瑾川呆呆地看着青年还在前行的动作。 “我……” “我……bu……” “我bu^*^#^……” “我,想回家。” 青年哭着,回陆瑾川的话。 “思想……刻印……” 陆瑾川瞳孔微微颤抖,说出了这四个字。 是守秘局,或者说是廖长,给他们的脑海中刻印了“回家”。 ...... “姜子涛!你不是出家人吗?你不是有远大目标,你不是说带领众生脱离苦海吗?” “众生就在这里,你救他们啊!你救他们啊!” 陆瑾川几乎是在以咆哮的姿态跟姜子涛打电话。 “对不起,陆先生,我等只有五个人,守秘局上下百人围在这里,我们无法出手。” 姜子涛传来了遗憾的声音。 “你他妈的,小白龙呢?小白龙,你让小白龙一个个附身把他们带回去啊!”陆瑾川喊道。 “小白龙已经被守秘局的打成重伤了,抱歉,陆先生。”姜子涛说道。 “你放屁,姜子涛,你放滔天大屁!小白龙都还没落网!”陆瑾川再次对话,却发现手机上的信号突然地消失了。 对话终止。 最后一个租户已经进入了海上明珠。 是有一些无能为力了。 陆瑾川顿时感觉自己是踏在虚空中的行者,身后空无一人,身前是深渊。 “砰!” 古魔之心跳动。 一名租客于九楼阳台落下摔死。 一条新的黑色丝线出现,交织在古魔之心中。 “砰!” 又是一名租客跳了下去。 “砰!” 血液从屋子里流淌了出来。 “砰!” 电梯门夹杂着些许内脏。 “砰!” 青年来到了陆瑾川的面前举着刀。 他将刀横在自己的脖子上,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是啊,他怎么会想死呢。 他不是才把陆瑾川留下的拳头印擦了吗?那是他的公摊面积,那是他的电梯啊。 哎对了,他才喜欢上陆瑾川。 不是才关注了这位无所不能的绿天帝吗? 捉鬼,算命,风水,解梦,逗乐,他不是什么都会吗? 怎么会让他死在这里呢? 他是崇拜陆瑾川所以才会坚持着来到陆瑾川的面前的吧。 对吗? 陆瑾川冲过去猛地夺下了他的刀子扔到了楼下。 “放心,你不会有事。” 陆瑾川一拳过去,青年顿时被打晕。 晕了就好了,这样你就无法伤害自己了。 陆瑾川把青年放在地上,他的确安安分分的,也没有醒过来,基本可以确认就是思想刻印了。 那剩下的那些租客也能用相同的方法救下来对吧! 就像是之前打马桶一样,只不过力量收敛一点,一整个楼的租客反正不算多,都能救下来。 想到这,陆瑾川左手右手同时有黑水和红色的水攀上手腕。 顿时,邪气肆意,魑魅魍魉结合,力量提升不止一点,这还不是魑魅魍魉的完全体,但对现在的情况来说够用。 可是,当他要跑出去的瞬间,魑魅提醒了他一句。 “主人,他的生命在流逝。”魑魅说道。 陆瑾川立刻回头,就见青年现在已经变成了中年了。 “啊?” 陆瑾川连忙来到青年的身旁,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于是他立刻扒开青年的衣服。 终于,在青年的后背上面发现了一个烙印。 那后背正对着心口处,是一个心脏的形状,本来是若隐若现的,但是每靠近古魔之心的轮廓一分,便会显现一分。 没办法,思想刻印,契约都下了。 他们的死亡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或许说,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无法改变。 因为,不是陆瑾川想,他就可以做什么的。 周围全是隐藏的眼睛在监视,或许有黑漆漆的枪管在注视着陆瑾川也说不定。 契约烙印消失,青年也变成了一具风干的尸体。 古魔之心却是愈发凝聚。 陆瑾川停留在了原地,现在,他或许已经救不了整栋楼的人了。 这些人是保安大爷日夜守护的人,这些人是爷爷口中说的芸芸众生。 对于陆瑾川来说,这些人或许是一面之缘,超出自己能力了,救不了,也不会被什么天道指责什么。 但,古魔之心偏偏就少了一条黑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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