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结束,守秘局打扫战场,最后的诛仙炮伤害力也非凡,其实守秘局本来打算是发射诛仙炮前给众人警示的。 但眼前那个情况……周围的人死光了,自然是不需要了。 正好,二郎神的三味真火烧死了修罗,力量耗尽之前烧了恐怖主人几分钟,这才让诛仙炮能一击杀死对方。 原本受伤严重的几人受到霞光照耀之后伤势也好得多了,遗憾的是,这场战斗算不上全身而退。 上官羽还是死了,他没能坚持到天人的到来。 蓬行那一条腿被卸后又被爆炸给炸的稀碎,所以,他算是永远失去了一条腿,好在的是,螭吻没有随着炸魂消失。 步慧云在战斗结束后即刻进行手术取那肚中的尖刺,现在躺在手术室里情况未知。 剩下来的众人也是伤痕累累,一并都去守秘局接受治疗了。 想必接受治疗过后又是帮守秘局搞档案。 老天师和刘真人没去守秘局。 刘真人越过一团废墟来到了自己弟子面前。 那荡起的灰尘落在上官羽毫无血色的脸上。 他是刘真人从小养到大的,从小教到大的,那么些年他一直在,从一个小娃娃到现在的男子汉。 他活了这么久,却在一瞬间死了。 刘真人背起上官羽的那一刻,不禁闭上眼睛,一行泪从脸颊划过,“徒儿,为师带你回家。” 老天师跟上来,静静地在刘真人身后跟着。 刘真人是全真教的掌教,道行高,声望高,看得也通透,他也知道,小羽被二郎真君超度后,以他生平所做的善行下一世一定会比这一世好过得多。 但,刘真人就是不能想,上官羽死去,隔日可能有一个小娃娃出生,那个小娃娃就是上官羽。 但,那个小娃娃是上官羽吗? “我还以为,你们全真都是一副臭脸,小羽这孩子总是很开朗,和全真格格不入。”老天师说道。 “可他就是全真的。”刘真人说道。 “他不是全真教的人。”老天师说道。 “他是全真教的精神。” ...... 回到守秘局,陆瑾川站在梁正奇病床门外,他不知道如何要告诉梁正奇这一番事情。 战斗结束后,徐志远告诉了自己全部的事情。 陆瑾川本来还惊奇,怎么这徐志远说的和自己梦到的一模一样,后来才确定,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而自己的爷爷在战斗之后那是迅速撤离,毛话都没有给自己留。 “唔……”陆瑾川久久站在门前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想起最后,二郎神用开山斧将修罗劈成九九八十一块的时候,大家都以为自己顺带着把沈念劈死了。biqubao.com 实则不然,二郎神在劈开修罗的一瞬间,修罗和沈念就分开了,是灵魂分开了,先前就说过,修罗只是降临在沈念的身上,并未彻底吞噬沈念。 因为沈念同样是修罗,而这鬼趣修罗又献祭了福报,从而导致它无法真正吞噬沈念。 可要杀修罗,就必须得劈死沈念这一具身体。 于是,二郎神在劈开修罗的一瞬间将沈念超度了…… 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遗憾,可,总比魂飞魄散比较好。 想来想去,陆瑾川总算找到了一个很委婉的说辞。 他推开了病床的门,梁正奇坐在床上盯着手里自己和沈念的相片。 这张相片是他一直夹在钱包里的。 上面记载着他与沈念确定关系第一次出去玩的场景。 “陆大师,我……大概已经知道了。”梁正奇表现出奇的平静。 梁正奇这一句话,让陆瑾川方才想好的一切说辞都全忘掉了。 “我有一些记忆,上一辈子我就死在了藏灵村对吧。”梁正奇说道。 “是的……你想知道,你上一辈子的故事吗,我可以跟你说说。”陆瑾川说道。 “好啊,让我听听我上一辈子的悲剧,然后……我要为她写一本书,带着这本书去她最想去的地方转一圈,然后……” 梁正奇没有继续往下说了,他的眼神落到了相片上。 “害,彼此,我这辈子也是一个悲剧,你这还算好,有俩姑娘来着,一个喜欢我,另一个也喜欢我,后来魂飞魄散了。” “那咱俩是难兄难弟啊。” “谁说是不是呢…来我跟你讲讲你和你老婆上辈子的故事,也并不全是悲剧……” ...... 民国名伶梁康平,千金难求一台戏。 梨园中,名曲《牡丹亭》正在台上唱着。 唱着的人正是梁康平,台下众人只道面前牡丹亭好听,却不知,这是梁康平最后一台戏了。 梁康平在此之前已经打包好了行李,他爱上了一个女子。 此去便是和女子私奔了。 生逢乱世,人如浮游。 想寻一清澈,和相爱之人度过此生,若能成,便是老天爷发了八辈子的善了。 梁康平此前打听到,在这广南城一直打西边走,能走到一个小山村,外围都是墨色竹子,那里是世外桃源,只能被有缘人找到,不是有缘人这辈子不可能找到。 梁康平本来没打算相信他的,他虽然说自己是一算命先生,可他长得模样那样清秀,又年轻,身上没个瘸腿,没少眼睛的,实在是不像算命先生。 但那算命先生能很准确的说出他们的戏曲单子,要知道这戏曲单子可是他们的最高机密,怎么可能被一个算命先生给知道呢。 接连着,这算命先生说出了好几件这样的事情,就连他喜欢哪一个女子都知道。 梁康平从无见过如此之神人,于是便掏出几块大洋细心询问这大师。 这算命先生告诉他,自己就是从那世外桃源出来的,即便他是本地人,从那地方出来都很难进入了。 有机缘者才可进入,眼前的梁康平正是那有机缘者。 于是这算命先生便告诉梁康平路线,并且还专门告诉梁康平在逃走的时刻哪刻最好。 同时,他重重强调了几句话:“走的时候切记不可带一分钱,切记切记!” 梁康平得知之后重重感谢了这位算命先生。 他转身急忙联系自己喜欢的那女子,走出去没几步,突然想到还有一两个问题。 回身问去的时候发觉那位先生已经消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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