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魔化弟子战斗力不强,但胜在多,那场面简直就是腥风血雨,因为地形问题,众人身上无可避免地全部沾上了鲜血。 这场战斗打的时间很长,众人的骨头关节早已经酸疼得不得了,但万幸现在没有一个人出事。 直到最后一只魔化弟子倒下,众人才松了一口气彻底坐在了下水道的地上休息,也不管脏不脏了。 “老许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吧?我有带了绷带,需要吗?”上官羽说着从衣服内侧掏出一卷绷带。 许青林摆摆手,看向徐志远,“你给他比较好。” 说完上官羽递给徐志远,他冲在最前头的,虽然有那把神兵利器,但终究经验不如众人,身上受了不少的伤。 相对而言,那些青城派的弟子们反而比徐志远经验丰富。 赵无欢结束战斗后拿着联系器跟李火旺联系。 “喂喂,南阳岔道这里战斗结束,未掉点。” “甫江岔道战斗结束,未掉点,未见修罗与恐怖主人。”对面回应道。 “我们这里也没见。” “出岔道,部署追踪器,查看有无能量踪迹。”对面说道。 “收到。” 赵无欢放下联系器,让众人全部站起来继续任务。 剩下的烂摊子后续守秘局的行动员会来收拾的,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等下,我部署一下,若没有发现能量体那你们就一同往甫江走去支援他们。” “由我来断后,以免出现了其他差错,知道吗?” 赵无欢在最前方探路。 “收到。”江宗师和李宗师首先回复道,接着便是青城派众多弟子。 剩下其他人的声音便被淹没在了他们之中。 果然还是训练有素的大宗门,无论是什么安排都井井有条。 连徐志远都不得不夸一句青城派人均真男人。 到了最前头,赵无欢停了下来部署能量追踪装置,众人都在后头静静等待。 过了一会儿,能量追踪装置上面显示小于百分之九十九,意思就是这里已经捕捉不到了恐怖主人和修罗的踪迹。 “你们转点吧,我先收拾。”赵无欢说了一句便蹲下去开始自顾自地操作装置。 其他人回应了一声便立马转点。 走的时候,李宗师在众人最后方,他叹了一口气,最后拍了一下赵无欢的肩膀。 赵无欢嘴角勾起微微一笑,刚打算从怀中掏出一根香烟,手放在胸口愣了一下,转而放下了手。 他蹲在地上休息了老一会儿,收起装置后他没有跟着众人转点。 而是继续向前走去了。 ...... 还是夜,青城派中,蓬行一人依然傍在秋月塘,他搬起小板凳竟然想着在这方塘中钓鱼。 要知道,秋月塘旁边的牌子上写着“任何人不得在此地钓鱼,见一次罚一百。” 当初这牌子还是他亲自立的,规矩竟然也是自己亲自破的。 世事无常啊,谁会知道第一个破规矩的是自己。 蓬行笑了笑,今天一天他将弟子们留下的衣服洗了,大门扫了,以前弟子们记的过,蓬行全一笔勾销了,记的功,蓬行便一一拿着钱去购买了游戏机,卡碟,手办,甚至是耳机,他放到了每一个弟子的桌子上。 “蓬大哥,为何如此之愁?”一孩童的声音自蓬行身后响起。 蓬行恍然回首只看到一个小娃娃,一时间不觉得真实便揉了揉眼睛。 随后才发觉不是幻象,见他身着自己青城派的衣裳,便问道:“你这小娃娃是哪家的,大半夜不回去,还偷穿我家衣服?” “还有,为何知道我姓蓬?”蓬行看得出这小娃娃并非妖魔鬼怪,但也非一般人。 “蓬大哥,我在这里如此之久了,平时你们那弟子吵闹地很,我都不敢出来。”那小娃娃说道。 蓬行细细看去,只觉得这小娃娃颇有些灵气,愣了一两秒之后才“哦!”一声。 “原来,原来你是这小山神啊?”蓬行拍了拍脑袋说道。 “小山灵罢了,山神是抬举我了。”小娃娃走到了蓬行旁边看着他钓鱼。 “你是没事干啦?把自己规矩破了?”小娃娃看着秋月塘上圆圆的月亮。 蓬行似乎是没有安装浮漂,或许他是觉得这圆月更适合当浮漂,每当有鱼儿触碰到钩子的时候,那圆月上便会出现阴缺,这时蓬行便是知道了有鱼儿上钩。 “事情做完了,的确是没事干了。”蓬行简单回道。 “那你就这么等着?”小娃娃再次问道。 “嗯哼,就这么等着。”蓬行说。 “听天命咯?”小娃娃问道。 “听天命。” “听天命。” “嗯,听天命。”蓬行无奈了一下,“你怎么一直重复啊?” “那不是学你们人类吗?据说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小娃娃笑了笑转身走去。 蓬行一头雾水转过头继续钓鱼。 “是啊……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 蓬行愈发觉得不对劲了起来,他放下了鱼竿,正对着上方抬起头。 头顶正上方就是那一轮皎白无暇的圆月。 蓬行眼花了一下,揉了揉再看去,青城派那拎月阁一角飞檐正好对准月亮。 拎月阁是青城派最高的地方,这里能更加清晰地看到月亮,常有弟子在这里假装手握月亮,所以被称谓拎月阁。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些敏感,总觉得那拎月阁上有东西。 忽然间,他想起了陆瑾川说的那句话“清月尽在举头处。” 于是他扔下鱼竿便奔跑过去,他急忙来到了拎月阁,一个翻窗踩在了房顶的瓦片上面,他轻手轻脚来到那正对月亮的一角飞檐边。 他再次环顾四周望去,一角飞檐对着的地方夜正好是秋月塘。 在这里看到秋月塘,而这个方位,月亮的倒影也完美的垂直下来落到秋月塘的中央。 蓬行悟了,蓬行彻底悟了。 清月尽在举头处。 清,是三点水和青组成,寓意青城派有水的地方,月指的就是夜晚的月亮,尽就是尽人事,然后再举头,举头处表示了在高处也在近处。 高处就是一角飞檐,近处就是在青城派之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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