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川天眼展开,伸出手,掌心对准了那老道的魂体,兵马的法力暂且还没恢复。 他只能通过身体里的金色符文向林逆天索取法力。 还好林逆天法力深厚,根本不怕陆瑾川索取,即便阳极五雷对于法力的消耗非常大。 耀眼的雷光闪过,伴随着电击声,那老道竟然将自己的身体控制扔了出去接这一发阳极五雷! 这种操作,看得出他要么是极度自信,要么毫无退路了。 老道的身体顿时冒起烟来,身上的衣服在一瞬间的遍布雷光后开始着火。 宗主因为催动了炸魂,导致方圆几里的所有魂体全部受损后退了几十米,他自身也倒了下去。 青城派众人将法力给陆瑾川破开五层塔之后就所剩无几了。 更别说接下来对抗法器,还有成功的仪式。 宗主炸魂之后,身体里的魂魄暂未出来,由此可以看得出他比赵无欢等宗师强了不止一个台阶。 梁正奇前世尸体狂追不舍,林逆天冲过来催动了他们梵衍那无相之人特有的精神术法。 老道的魂体当即被定住了一下,同时林逆天将沈念的魂体又强行塞了回去。 “可恶,你这无相之人!”老道怒声喊道。 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来了一个搅局的人,老道现在的内心是有一些慌张的。 但是,仪式已经启动,自己的身体也被雷击了,现在就剩下一个魂,确实已经毫无退路了。 现在的老道只能有啥招数丢啥招数。 林逆天冲过去与之打斗在了一起,陆瑾川抓准机会准备去毁掉法器。 即便现在仪式成了,但法器毁掉,方圆几里的魂魄回归自身,那也没有东西去献祭这黑色火风。 十二点过去这仪式自然就消失了。 于是陆瑾川提着魑魅上前砍去,刚砍一刀后,刀身传来了极强的反向冲击力,这股力量震得自己胸口贼疼。 刚才下五层的时候他浑身就已经像是散架了一样,只不过当时拥有青城派众人的法力支持。 陆瑾川当即嘴角流出鲜血,但他仍然没有放弃再次提刀砍去。 一旁,在前世尸体和林逆天的双重攻击下,老道算是招架不住。 不过林逆天身上的金色符文力量也在减退,无相玲珑经持续时间并不长的。 在地上躺着的老道的身体突然动了动,梁正奇抱着沈念在角落里看到了这个细节。 他当即就想要提示众人,不曾想,下一刻那老道的身体犹如一颗炮弹一样飞来! 梁正奇来不及逃跑,他仅剩下的反应时间只能背过身去,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沈念。 一股强劲的力量感袭来,梁正奇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儿自己的头狼狈不堪的掉在地上了。 沈念或许也会被这冲击给打穿,两人死在了一起是不是就不算分开呢? 梁正奇心想,他闭上了双眼。 几秒过后,并没有发生预想之中惨烈的景象,梁正奇犹豫几秒之后微微扭头看向身后。 他只看到一个老头伸出一只手捏住了那老道的身体。 这老头站在他身边,他总感觉一阵温暖。 “转头,我给你媳妇儿上一层咒。”这老头说道。 梁正奇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有一种极强的信任感,这种感觉之前还是在陆瑾川身上体会到过。 于是他乖乖的让这老头给沈念上咒。 结果他发现,这老头上的咒跟陆瑾川给自己上的咒一模一样! 陆瑾川几次砍掉法器都没用,自身反而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另一边老道的魂体一闪,伸手想要抽走沈念的魂体,他心想,如果自己做不成,那就和沈念一起献祭在这黑色火风里。 只要有一个献祭,鬼趣修罗的欲望就会增强,黑色火风就会扩大。 到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逃不了。 一起同归于尽吧! 结果这老道一抽,发现根本抽不动! 林逆天这边的无相玲珑经的持续时间也到了。 在法器的作用下,在场所有人的魂魄又重新开始不稳定了起来。 老道见此嘿嘿一笑,原来已经耗尽了这小子的法力,好,太好了。 那么就再拖一小会儿吧…… 于是,老道的魂体跑出去藏进了第三层灵塔里面。 林逆天追上,他必须牵制住老道,让陆瑾川毁掉法器。 由于林逆天的法力耗尽,在场没有刻封魂咒的人,魂魄已经离体,周围的村民们的魂体已经纷纷开始下水井。 距离炸魂也过去了很久,这些村民们的魂魄也赶到了六葬灵塔。 “妈的,快点啊!” 陆瑾川大骂一句过后,忽然感觉有人扶上了自己的手。 他猛然回头看,竟然是自己的爷爷,陆利锋! “爷!” “你来了!”陆瑾川惊呼一句,随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好多了。 “别废话,用你的阳极五雷轰它。”陆利锋说道。 陆瑾川一点头,手中魑魅再次化成黑水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陆瑾川天眼展开变成纯白色,他浑身雷动,双手伸到前方,掌心八卦运转,白色的雷丝布满了他的整个双臂。 这是他不曾见过的威力,也只有深厚的法力支撑着才会有如此之大的威力。 爷爷可真深不见底。 接着陆瑾川倾泻所有法力释放阳极五雷,一阵电击的声音过后,整个空间都变成了纯白色。 那法器最终落到地上,妖异的红光慢慢暗淡。 在死亡边缘徘徊的赵无欢的魂体也终于回归了体内。 但黑色火风仍然在旋转,仪式成了,它还在等待献祭。 这法器掉下来的时候,陆瑾川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立刻掏出备用机点了几下,然后迅速放了起来。 幸好他的手机没有损坏,不然还联系不上人了。 这时,梁正奇的前世尸体将那老道的身体锤的稀巴烂。 “唔……爷爷,你来的还算及时啊……”陆瑾川用魑魅支着身体。 陆利锋正要说什么,站在其对面的陆瑾川面色大变,瞬间,他将爷爷推了出去。 几乎是一秒钟的事情,这老道再次袭来,陆利锋回过神来骂了一句,“草。” 老道冲过来后就消失在了眼前,陆瑾川一刀劈了个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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