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凡一时间愣住了,他眼眶里泪水转动,他真的没想到,还有人会爱自己。 还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命,自己的脸做出这样的牺牲。 陈抚光为了挽救自己的灵魂随着陆瑾川战画皮,其中多次离死亡就差一步。 而那位沉默寡言的迷踪更是毫不犹豫地将他的脸给了自己。 这恩情,如何能报! 陆瑾川站起来手臂搭在寒山的肩膀上,“值得我尊敬。” “他是个烂好人吗?”寒山突然问道。 “不是。” “去掉烂,当好人没那么差,我反正很乐意。”陆瑾川笑着说道。 寒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我也是好人。” “你是人吗?”黄小狗问了寒山一句。 寒山一时间梗住了,他看向陆瑾川,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瑾川看着寒山,很认真很认真的说道:“你是,和我一样的好人。” “我,就知道我是好人。” “但你真的不是人,小狗。”寒山也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你以后少说话吧。”黄小狗白了寒山一眼,转头看向李超凡。 李超凡扑过去和陈抚光相拥。 “投胎投的早的话,我还能收养你,当你爹,给足你爱。”陈抚光半开玩笑的说道。 李超凡锤了一下陈抚光的肩膀,破涕为笑,“你小子……” 李超凡不舍得离开了陈抚光,李火旺开始超度,随着咒语奏效,李超凡的身躯逐渐呈现金光。 “我跟你讲,说媳妇儿的时候记得给我说一个漂亮的。”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陈抚光。 “放心。”陈抚光看着他的消失在了面前,随后低下了头,用一种近乎蚊子般的声音说道:“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 “结束,休息一下吧。” 陆瑾川伸了一下腰看向远方,刚刚打画皮的时候他就有意感受到了那术士的力量。 如果再有下一次这种力量出现,他应该能分辨出来,但他不一定能打得过那个术士。 毕竟是能炼出这样一个画皮,五十年杀人从未被抓到,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可是陆瑾川还是不知道这个术士到底想要干什么。 杀人偷脸的话也能理解,养画皮嘛,但他没有搞这种。 冥冥之中,陆瑾川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圈套一样。 “抚光,来,我跟你说两件事。”陆瑾川朝着陈抚光招了招手。 陈抚光走过来,他不用想就知道陆瑾川要说什么。 “表哥?给我找师父啊?”陈抚光看着陆瑾川一挑眉说道。 陆瑾川正要说,陈抚光立马插嘴,“不需要。” “你这瓜娃子。” “不要命了?”陆瑾川拍了陈抚光脑袋瓜一下。 “别管我了,你看好自己吧,我听那画皮说你身上有病,治治?”陈抚光说道。 “治不了呀,我要是能治早去治了。”陆瑾川道。 “那不就是了?你把我也当成病就好了。”陈抚光道。 陆瑾川忽然有些明白了,但是又有些不明白,他下意识就想起卦给陈抚光算去。 没等他起手突然被一个人推了出去! 陈抚光立马上去拽住陆瑾川,李火旺等人瞬间就控制住了对方。 “你杀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她什么都没干,我也一直在隐瞒,没让学生们出事,为什么你们不肯放过她!” “你们跟传说中不分青红皂白的法海有什么区别!蠢驴!” 校长被拦着嘶声力竭地喊道。 陈抚光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个傻逼校长了,若是不是因为他是校长,自己能弄死他。 “你根本不懂,这等鬼物现在不杀,以后终会成为大患!”李火旺小队拦着他的一个人说道。 “她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我做这么多好事就是想积阴德,我就是想多跟我母亲说说话而已,我有什么错!” 校长哭着说着,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 “你错了。”陆瑾川让其他人松开校长。 其他人本来有些犹豫,但在陆瑾川的再三要求下还是送开了校长。 这时候的校长已经哭得毫无力气了,他像是放完气的气球一样垂落了下来。 “李超凡这孩子不是被画皮害死的?”陆瑾川反手质问道。 校长瞪大了眼,一时间说不上来。 “你保护得了吗?当画皮出来的时候,或者孩子不懂事闹着玩闯进后楼的时候你保护得了吗?”陆瑾川紧逼着问道。 校长当了半辈子好人,一时糊涂,陆瑾川也希望能劝说好他。 他积累的阴德确实不少,他的未来会更加辉煌,只不过,他是不知道。 “你是不是还挺感谢某个术士把你母亲变成画皮,这样还能见见你母亲对么?” “你这样想简直是大错特错!我告诉你,就是那个术士害死你的母亲和你的朋友,甚至心爱的女孩的!” 陆瑾川一字一句扎在校长的心上,切确的说是扎在了校长心上蒙的枷锁上。 他并不知道内幕。 “我的确是杀死了画皮,里面可能有你爱的人,可是你却不知道自己爱的人已经变成了刀子再次捅向其他人。” “我会找出那个术士,也算得上为你报仇,您是一个校长,请您理解我。” 陆瑾川说完,校长待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至亲的再次离开让他失去了理智。 迎着天台高处刺骨的冷风,好像心理上的疼痛也如肉体上一般被缓解了一下。 许久,他跟陆瑾川道了一句对不起。 “选择要做的事情,不要怀疑它会不会给你带来更多利益,做,就对了。”陆瑾川最后一句,其实昭告了他的未来。 校长也懂陆瑾川说的话,他把期待放在了陆瑾川身上,点了点头。 ...... 宾馆,陆瑾川累成了一条狗躺在大床上。 黄小狗早就耐不住困意睡了起来。 陆瑾川刚刚拿起手机,然后转头看向窗外,“陈抚光,你有病啊?” 陈抚光打开窗户跳了进来。 “四楼,这特么四楼,你的设定就是只走窗户?”陆瑾川根本无法理解这孩子。 “还有,大半夜不回宿舍,过来我这里干什么?”陆瑾川问道。 陈抚光挠了挠头,讪讪道:“表哥,别嫌弃我啊,你先打开你评论区看看。” 陆瑾川只觉得莫名其妙,他拿起手机打开评论区之后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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