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抚光并非是花瓶,他立马撕下一张纸用铅笔将李超凡背后的图腾画了下来。 他递给陆瑾川这张纸,陆瑾川仔细看去,这个图腾上面是几个三角形组成的。 如果光从轮廓上来看,有点像弯曲的……鸭脖? 这肯定就是李超凡和那个画皮做交易的印记了。 “李超凡,可否告诉我与你做交易的人在哪儿?”陈抚光手搭在了李超凡的肩膀上问道。 陆瑾川长得和他差不多高,但他看起来比较纤细,甚至看着比陆瑾川更像一个病人。 俩人搁一块就是细狗的两条腿。 可是李超凡的身体不断冒出光芒,颇有一点被超度的感觉,但陆瑾川天眼忽然展开。 他的魂体正在被一条一条地抽走。 妈的,这孩子,交易的时候是看合同没仔细看? 脸给别人就算了,怎么魂儿都给人了? “害人鬼!”陈抚光一眯眼,嘴角微微抽搐,右眼忽然变成血红色! 下一刻,他的眼球感觉突然要爆开,就见李超凡的魂体直接被吸进了陈抚光的眼睛里面。 陈抚光整张脸变得狰狞无比,好像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一般。 右眼立刻紧闭,但还是不断渗出鲜血,他很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纸接住鲜血,然后擦干净之后戴上了一个眼罩。 就像是电影里面海盗戴的那种眼罩。 ——“不会吧!这小兄弟眼睛怎么流出鲜血了?” ——“他刚刚说了一句害人鬼,然后眼睛里就流血了,不会是遭受攻击了吧?” ——“遭受攻击不太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绿天帝恐怕也得受伤。” ——“有没有大师解释一下?” ——“这个小友,把鬼寄存在体内了啊……” ——“啊?这特么能行?没养鬼,也没收兵马,直接寄存体内???” ——“看样子是的。” ——“我靠,这操作废命啊,哥们,绿天帝,你劝劝他。” 其实陆瑾川也看出来了,他不是那种养鬼人,也不懂术法,就连刚刚他说那个“偷脸魔”,都感觉是他自创的名字。 他可以说,只是自己摸索了一条路,能让鬼魂寄存在体内。 但这种后果就是废命。 不过还好有阴阳眼,短期是没什么问题,怕就怕什么,没遇到陆瑾川之前他一直是这么做的! 这样的话他应该已经命不久矣了。 陆瑾川自然是要提醒他一下的,“小兄弟,你知道你这样使用的后果吗?” “不知道,但好像知道。”陈抚光说道。 “那就是知道啊,别这么做了,你要是想,我能给你找个师父正统学习一下吧,不然会有走火入魔的。” 陆瑾川劝说道。 ——“的确,我记得之前在圈子里就有一个散修,他是啥吧,开始看小说对这些感兴趣。” ——“然后就从pdd上面买各种玄学书籍自己学,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还真让他在古玩城淘到了一个古籍,里面记载着一些术法。” ——“由于没师父嘛,而且也是古籍,你怎么能知道古人说的究竟是什么,这其中少不了出茬子,后来很快,他就走火入魔了。” ——“卧槽,这么恐怖啊,我昨天才在网上买了两本书……”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有人注意到他在圈子里不活跃了,就开玩笑是不是自己学着走火入魔了,这么一来二去,大家一直见不到他也就认真了。” ——“到最后还是圈内他一个好友去超度的他,哎,别提多惨了!六亲都杀完了!” 陈抚光扭过头来,他恍惚地看了陆瑾川一眼,“谢谢。” 说完就转身走去。 陆瑾川跟上,“去哪儿?” “后楼。”陈抚光说道:“我早就知道那个地方不同寻常,一直想去看看来着,你是警察,应该能带我去的吧。” “巧了,我还真不是警察。”陆瑾川说道。 “不是警察你就来案发现场,厉害的啊,哥哥。”陈抚光说着。 “你不也一样,窗户都给踢碎了?”陆瑾川反问道。 “嘘。”陈抚光走到前面立马就躲了起来。 一名老师正怒气冲冲地往这里赶来。 “陈抚光!!!” “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 陆瑾川一看这女老师,顿时浑身颤栗,往旁边一躲就把陈抚光供了出来。 ——“我去,血脉压制啊这是。” ——“别说,我现在已经开始害怕了。” ——“不,你现在已经开始拿着笔杆假装学习了。” “陈抚光!一有乱子你就凑热闹是吧!”那女老师气得面红耳赤,拽着陈抚光就要回去。 陈抚光给了陆瑾川一个眼神就跟着老师准备回去。 接着迎面过来了李金红等警察,校长也过来了。 “陈抚光,你怎么回事,案发现场你都敢闯!”校长训斥道。 陈抚光什么都没有说,就低着头默不作声。 像极了那种自闭的儿童。 陆瑾川想上去为陈抚光开脱,“无妨,其实……” 就在这时,陈抚光开口了,“哥,你好久没来看我,我都不知道你成了警察了!” “啊?”校长和班主任愣住了。 李金红看了陆瑾川一眼,是在等待陆瑾川的答复。 陆瑾川在心里夸了这孩子一句,说道:“哎,我这不忙着,今天还说有个案子,一看这不你们学校!” “害,远方的一个亲戚,过年还来我家来着。”陆瑾川看着校长和老师说道。 听陆瑾川这么一说,校长和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了。 ——“牛逼,这俩人配合的好!” ——“这孩子有点东西啊,可惜就是命不长咯。” ——“哎,遇到绿天帝晚了!”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m.biqubao.com 李金红走过来问陆瑾川看出了什么事情,陆瑾川只是说了一句先回去。 基本的取证都已经完事了,通知孩子父母的时候其实大家内心都很忐忑。 后来才知道,孩子父母离婚了,谁都不想搭理这可怜的孩子。 他们唯一的良心就是每个月打个一两千,也幸好是上了初中,生活能自理了,虽然物质上不缺什么,久而久之心理还是出现问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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