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的,总是下雨天。 结束了,陆瑾川脖子上的黑色花朵图腾也顿时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地上的寒山土也被雨水冲刷着变成了泥水流向了青石板的缝隙中。 远处山上的大妖虚影也已经消失不见。 那是陆瑾川请的帮手,陵源一族的大妖。 至于身上的朱砂牌,他还得还回去的,当然,欠陵源一族的人情自然也是得还回去。 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暂时被陆瑾川抛之脑后了。 黄小狗就这样静静地抱着陆瑾川,他知道,陆瑾川累透了。 “老陆,你没衣服了。”黄小狗淡淡一句说道。 “给我烧一件吧。”陆瑾川有气无力,他的视线很模糊了,或许是因为雨水滴进眼里的原因。 “说什么傻话,白智英和宋月月还等着你去把她们的尸体带回去呢……” “也是。”陆瑾川说着,黄小狗渐渐落到地上。 “老陆,有人来了。”黄小狗说完,就将陆瑾川放到了地上,然后自己变回了那一只小黄鼠狼。 变回之后的黄小狗陷入了沉睡之中,陆瑾川就这样摸着躺在自己肚子上的黄小狗,静静地躺在地上休息。 体内的能量残余还在涌动着,宝玉因为收集功德,自发地开始修复陆瑾川的身体。 就在这时,陆瑾川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 “陆瑾川。”那人的声音很有力量。 陆瑾川立刻想起来,这个人的声音,这不就是来给自己宝玉的林逆天吗? “逆天前辈?”陆瑾川问道。 林逆天蹲到了陆瑾川的身旁,他看着陆瑾川破碎的胸口也不忍叹一口气。 不过他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心疼或者是麻烦,因为他根本没有五官。 “我就知道,你能的,不过没想到这么惨烈……”林逆天说着,手一挥,一道气墙笼罩着周围一片地方。 这道气墙隔绝了天上下的雨水,在气墙的引导下,这些雨水像是水莲花一般,从一个圆心流向地面。 “逆天前辈,你这么厉害啊?”陆瑾川说道。 “一般,没你兄弟厉害。”林逆天双手结印一道白色的光芒出现在手印中。 “别说话,忍着点。”林逆天道。 陆瑾川点点头,随后林逆天双手再次结印,这道白色的光芒迅速窜入陆瑾川的胸口,然后修复损伤的血肉组织。 这个过程中,痛苦非凡,但陆瑾川还是忍住了。 完事后,林逆天扶着陆瑾川站起来,他拍了拍陆瑾川的肩膀,“有骨气,一声不吭。” “谢谢逆天前辈……”陆瑾川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虽然身体还是一样虚弱,但至少看起来不是那么瘆人了。 “或许你会有这样的疑问,为什么,我和你爷爷不来帮你,却是在事情结束才来。”林逆天道。 陆瑾川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这个疑惑,我的因,就像是大家常说的那样。” “自己选的专业,再难,哭着也要走完。” “有这觉悟,我看好你。”林逆天夸赞道。 陆瑾川没多说什么,他只是看了看自己的下面,然后说道:“逆天前辈,给我一套衣服吧。” “嗯。”林逆天直接从手中变出一套衣服来,递给了陆瑾川。 “谢谢。” “其实,我这次过来,还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 “你现在有几条功德了?”林逆天问道。 “六条,等我出去帮助松梦之,很快就七条了。”陆瑾川如实回道。 “速度还可以。” “我要告诉你的事情就是,你爷爷可能找到天演图了……现在需要你尽快集齐十条功德打开门,去把自己的病残改掉。” “不然的话,你根本活不到拿天演图的那一天,知道吗?” 林逆天虽然没有五官,但是语气之中感情非常丰富。 陆瑾川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于是,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会的。” 不过陆瑾川心想,这天演图到底是何种东西,为什么,爷爷死后也要执着于找这天演图。 这林逆天又是何许人也,他在爷爷去世之前根本没听过爷爷谈起这等人。 而现在看来,林逆天是站在自己爷爷这一边的,林逆天如此之强,恐怕,爷爷也不只是一个臭算命的啊…… 那自己爷爷和林逆天这样的人寻求的东西会是普通东西吗? 于是,陆瑾川忍不住好奇心问道:“逆天前辈,这天演图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天演图究竟用处是什么,我并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它是一幅图……”林逆天说道。 陆瑾川有一些无语,你说的这话,就跟你说话了一样。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天演图究竟是什么,但我就是相信它存在,即使我见都没见过。”林逆天道。 “啊?”陆瑾川蒙圈了。 他见都没见到过,竟然这么确定说有。 你说爷爷不会是个干传销的吧,给这可怜的家伙洗脑了,然后一同寻找不存在的天演图。 突然,林逆天话锋一转,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凑近了陆瑾川。 他说:“可我知道天演图的主人是谁。” 陆瑾川问道:“谁?” 林逆天没说话,他走了,一步踏出,但身子已经出现在了十米之外。 陆瑾川站在原地看着他,林逆天回过头来看着陆瑾川,再次转过身去,彻底消失了。 林逆天走后,留下来的气墙也瞬间消失,陆瑾川再次沐浴在了雨中。 陆瑾川不傻的,林逆天没说,但他知道。 天演图的主人,是自己…… 陆瑾川开始抠字眼,天演图,难不成,真的是演化苍天的图? 想了一会儿,陆瑾川也没能找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很快,黄小狗在陆瑾川的怀里醒了过来。 “走吧。”陆瑾川说着背上落下的背包,将黄小狗装进了背包里。 他来到墨竹旁,抱起了白智英。 然后又出去找到了宋月月,外面,徐志远站在宋月月的身旁,他看到陆瑾川抱着一个白衣服女人缓缓走来。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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