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川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个窗口,他正好能在旁边透透气。 他打开手机,上面是来自松梦之的消息,陆瑾川没有用打字的方式和她交谈,而是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喂,松梦之。” “陆大师。” “你可以说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能让你变成人?”陆瑾川问道。 “先生可知一个古代传说,是墨竹白家的……”松梦之说道。 陆瑾川肯定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的话,还问你干嘛? “不知道,你说吧。”陆瑾川回道。 “传说,墨竹白家向来不同于其他家族,其家族掌权者全部是女性,女性地位极高。” “其背后的原因就是……” 松梦之说着,一卷尘封已久的往事缓缓揭开。 在墨竹白家,之所以都是女性掌权,其原因很简单,因为白家就是靠着女人起来的。 那第一代白家掌权者就是靠着自己的手艺做起来的。 在她的巧手之下,任何材料,物品都能成为栩栩如生的艺术品。 包括但不限于玩偶,雕塑,道具等等…… 她的手艺实在是超乎当世人们的想象力,因此,产业越做越大。 白家也就因此而来。 成为这样的一个世家之后,她立下了几个规矩。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矩是:白家手艺只传女,不传男! 第二,家中掌权也只传女不传男。 第三,白家府邸绝不可以迁移。 第四,各代掌权者死后必须用香料保存尸体,然后埋到自己的墓穴里。 第四个规矩尤其的奇怪,前三条倒是可以理解。 一女子闯出来的一番事业,人家当家作主想传谁传谁,这没人管得着,也不存在什么议论的点上。 第四条就很奇怪了,大家都没听说过别人死后要葬在自己的墓里呢。 虽然当时白家的人都有疑问,但一个个还是服从,她们不敢违背家主的意思。 立规矩的时候,白家初代家主,白巧曼已经达到了七十岁的高龄。 终于,等到白巧曼快要死去的时候,第二代家主已经被选择了出来,那是年龄三十四岁的白琳。 那晚,白巧曼让所有人在外面等着,只让白琳在屋内陪伴着自己。 忽有夜风吹过,小窗晃,烛影飘,门外枯叶落,人老迹斑驳。 白琳抱着,即将要归去的白巧曼。 白巧曼将在今晚,传授给白琳她们墨竹白家的最终奥秘。 这其中就包含着她白巧曼是如何靠着做手艺能做到如此一番事业的。 白琳只觉得自己眼前有一些迷糊,床上披着的纱似乎动了起来。 她以为是窗户没关严实,这便站起身去关,结果来到了窗户前。 发现,窗户上别着的小棍子还在,棍子拔都拔不动,窗户关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她回头看去,只见白巧曼身边已经站了一个女人…… 白琳吓得差点没叫出声,好在白巧曼出声提醒,白琳这才强行镇定住。 这本来就是大半夜的,烛火也不太清晰,白琳靠近些才发现,这女人竟然是纱布组成的。 她回身看去,床纱已经消失不见。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就是床纱变成的。 白巧曼让她伸出手,她照做了。 白巧曼递给了她一个盒子。 “琳琳,我们白家,做的可不只是仅仅一些浅显的玩意儿……” “这里蕴含着我白家秘术,记住,只能单代相传,只能传女,不能传男的。” “不然,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这种后果我们承受不起!” 白巧曼极其严肃地说道,白琳能听得出其中的重要性,于是点头同意。 正式传承之后,白巧曼也寿终正寝。 白琳上位,听着白巧曼的留下来的经验,她管理得白家那是蒸蒸日上。 连续好几代都是如此,在白琳和其他几代的家主死去,下面的人也是按照初代家主的要求,全部将她们葬在了白巧曼的墓穴中。 直到……第十二代,白家开始逐渐落寞。 家中的男人们早就已经受够了这种整天地位卑劣的生活,他们要开始反抗。 早在第十一代家主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展现出了强烈的反抗意志。 不过靠着十一代家主的硬手段,还是将他们镇住了。 到了十二代,白家女子一代不如一代,能够挑选出来最有家主威严的女子,也不过只是比其他女子多了分果断。 十二代叫做白忆香,她其实没有想要当家主的想法,可奈何白家的手艺就数她最好,而且,白家其他女子过于拉跨,实在是找不出比她更好的女子来了,所以只好,由她来传承。 第十一代家主传承的时候,她特别特别强调让第十二代手段强硬一点。 就在交接的时候,突然一个男子闯进了屋子。 “混蛋,谁让你进来的!”十一代看到有人忽然闯进来便大声呵斥道。 谁知这个男子根本不害怕十一代,他直接捏着十一代的脖子说道:“白家交给你们这些女人掌权这么多年了,是时候该变变了!” “滚开!你已经不是白家的人了!”白忆香冲上去想要推开男子,谁知被后面冲进来的人直接抓住了。 “你竟然……你竟然勾结外族人……”十一代往外一看,院子中站着的全部都是自己不曾熟悉的人。 “你赶我出去的那一刻早就应该直到会有这一天!” “不过你可以放心,白家由我来掌管,一定会蒸蒸日上……”男子说着便狂笑了出来,随后直接掐死了十一代。 这男子自小便被赶出白家,对于白家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情谊,他眼里只有白家产业,还有那传说很神秘的白家终极秘术…… 在他杀死十一代拿到白家秘术的时候,诅咒,已经悄然而至。 他对于白家只有恨,于是他带人杀光了白家,白忆香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她根本做不了任何事。 最后白忆香趁着抓她的人走神之际逃跑,但很快便被许多人手持刀剑围住。 绝望的她看着面前的一口枯井,然后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在她投井的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句。 “诅咒,已经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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