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步慧云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陆瑾川担心了一晚上,这晚根本睡不着,他总是觉得自己有愧于步慧云。 他脸上带着黑眼圈,双眼已经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很憔悴。 “谢天谢地……”陆瑾川扶着步慧云起来,然后给她舀起一勺热水沾沾嘴唇。 “唔……无妨,我其实可以用蛊虫缝补伤口的,比这个来得更快。”步慧云说道。 “你可不能死……”陆瑾川说道:“不然我都有心魔了。” “哈哈,能住在陆大师的……” “不是,能成为陆大师的心魔,我这是多大的福气。”步慧云开玩笑道。 “哈哈哈,那应该是我的福气吧。”陆瑾川笑道。 “好生休息着,这两天我照顾你。”陆瑾川说着便向外走。 黄小狗从书包里钻出来偷偷跳到步慧云的床上。 “嗯嗯。”步慧云乖乖点头。 “哎,睡觉睡觉,昨天老陆给我吓得……”黄小狗躺在了步慧云床脚。 “这味道明显比老陆味道好多了。”黄小狗嘟囔道。 医院走廊,陆瑾川来到了比他还要憔悴一百倍的梁父面前。 “情况如何?”陆瑾川问道。 “三刀,没了……”梁父是一夜之间老了。 头上忽然就多出几根白发,就好像是一根根银针刺入他的脑中一般,使得他极度头疼。 恐怕不是儿子还活着的消息支撑着他,他恐怕也随着自己的妻子去了。 “节哀,夫人在另一个世界可以过得很好,你无需担心。”陆瑾川坐到他的身旁说道。 “我相信你,毕竟,你们不是能看到那东西,也能和那东西对话吗?” 他向陆瑾川投向了极度渴望的眼神,陆瑾川知道,他是在找一块能让心里安心的,软绵绵的地方,用以盛放他那难以承受的痛苦。 “是的,想夫人了,可以联系我。”陆瑾川说道。 “谢谢。” “我去看看您儿子。” “他还没醒。” “醒了。” 陆瑾川说完,梁父猛然起身,像是抓到了一丝什么样的希望一般,立马就冲进了病房。 果真,梁波现在已经苏醒。 “爸……我这晕了几天啊……”梁波只觉得自己浑身都疼。 “没几天,好好休息吧。”梁父摸着梁波的手,感觉抓到了。 他不知道的是,梁母此刻也正在梁波后面热泪盈眶。 梁母想要拥抱自己的儿子,可是阴阳相隔,天人永隔。 陆瑾川走到了梁母面前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梁母意会,上了陆瑾川的身。 然后深深地拥抱了梁波一次,“再见。” 梁父蓦然抬头,那双眼神,不属于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 那是自己的妻子。 “你…你……”梁父想要说些什么,陆瑾川已经满眼泪水地走了出去。 “再见。”梁父转过身,呆呆地看着陆瑾川走出去。 他看了好久门口…… ...... 黄小狗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我要是在,她哪儿敢上身啊……” “什么?”步慧云问道。 “没,好生休息。” “你还学他说话呢,哈哈。” 此刻,陆瑾川走到了外面,梁母从他身体中脱离,给陆瑾川鞠了一躬。 两位地府勾魂使者前来。 但并不是黑白无常了。 两位勾魂使者恭恭敬敬地问候了陆瑾川一声,陆瑾川同样回道。 接着便带走了梁母。 一条金色光芒窜入陆瑾川的宝玉之中,第五条功德。 陆瑾川这次没有以往那么高兴,那么兴奋。 甚至他都以为此次功德会减半了,没想到还是一条完整的功德。 这件事情的结尾,真的算是完整吗…… 陆瑾川不由得陷入了怀疑,这功德积累,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机制啊…… 第一条是杀死厉鬼,这个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条是让恶人受到惩罚,然后超度步知瑶,这个做的也算圆满。 第三条是帮助受骗群友,大家的钱都一分没少找回来了,这个是最圆满的一个。 第四条就开始奇怪了,只是帮助徐志远出去就可以收集一条完整的功德吗? 而且,徐志远是想要带何问夏一起出去的,陆瑾川也没有办到。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是陆瑾川帮助徐志远走上了重新入道之路! 这样解释,陆瑾川这个功德的积累便也说得过去了。 那么第五条,不单单是拯救了梁波的性命,还有就是…… 惩治了这群杀人取魂用以炼丹的人。 那这么说来,第五条功德积累的倒也算是圆满。 不过,还有一个人,他逃走了…… 那就是,稻草人。 扎纸匠和那个妖怪伏法,估计现在已经被守秘局的人处死了。 那个拍命火的更是直接死在了自己的手下。 还剩下稻草人。 ...... 一栋阴森的别墅内,包裹着严严实实的人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的并不是人类肌肤,而是一捆一捆的稻草。 他的胸口处能看得出来填充了一部分的新稻草。 他的步伐有一点颤抖,像是害怕什么东西一般。 房间内突然闪起一阵红光,“来这里。” 稻草人听完硬着头皮下了地下室。 他刚一来到地下室就看到许多少女围着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 “老大……”稻草人直接跪下,头都不敢抬起来。 “取了多少魂魄了?”男人站起身,身边围着的少女不约而同地让开了路。 “一个……”稻草人说话都不稳了。 “其他人呢?” “死了。” 稻草人说完之后,空间之中短暂的陷入了一阵沉默。 随即,男人大笑一番。 “哈哈哈哈,真是人才,真是人才!” 男人大笑过后眼神忽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稻草人屁都不敢吭一声,他怕男人直接把自己的命收走。 “寒雨,让他长点记性……”男人说完忽然地下室像是一阵风刮过。 稻草人的身体直接撞到了墙上。 稻草人落地,一个用陶瓷做成的美女伸着利爪冲来。 “啊啊啊!” 惨叫声被困在地下室。biqubao.com 接着,又是一个人走到了地下室。 男人看到他的时候不禁惊讶了一下,“孙刑者?” “别来无恙?白老板?”孙刑者带着面具,笑道。 别墅外,陆瑾川正朝着这边走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675/732185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