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禹仙尊’一脸狐疑不定之意。 刚刚那接连升起的两股恶念到底是从何而起?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不成? “不应该啊,本皇诈死,陨落的消息早已经在这诸天万宇中传开了,谁会对死人抱有恶念?” 道禹仙尊眉头紧锁,几乎皱成了个疙瘩。biqubao.com 他都‘死’了,过往一切也当如烟云般逝去,自然也不会有人再惦记他。 难道是因为自己不小心泄露了,所以惊动了某些暗中的存在,令其有所察觉? 道禹仙尊开始回想起曾经经历的一幕幕。 当年与上苍之主一战的最后关头,他祭出毁灭天碑,并施展了天碑上记载的无上禁忌之术,成功假死脱身,蒙蔽了这诸天万宇所有生灵的眼睛。 从后续的走向来看,就连那上苍之主,恐怕也被自己所蒙蔽,根本不知道自己仍然未死的消息。 而在假死脱身之后,道皇先是低调的潜伏了一段时间,在确定无人注意到自己之后,正巧赶上上苍禁区招收记名弟子的考核仍在继续,道皇便十分大胆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混入了参与考核的弟子当中,并最终顺利通过考核,成为了上苍的一位记名弟子。 混入上苍禁区的这一举动,看似十分疯狂与大胆,但道皇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原因与目的。 首先,混入上苍禁区虽然看似危险,但实则却能起到灯下黑的效果。 那上苍之主就算对自己的死心存怀疑,但他估计也万万想象不到,自己会大胆到混入上苍禁区,来到他眼皮子底下! 而后续数年时间的平静,似乎也证明了道皇的猜测并没有错。 而之所以潜入上苍禁区,第二个原因,那便是道皇仍然没有放弃谋取天碑的机会! 还有什么地方,是比这上苍禁区之中,更好得手的呢? 只不过,上苍之主那几位拥有天碑的弟子,平素里一直待在上苍禁区深处,他而今不过只是记名弟子,根本没有进入上苍禁区的资格。 所以道皇也便只能一直蛰伏下来,准备慢慢等待机会。 他所谋求的,只有天碑而已,届时只要寻找到机会,一举将上苍禁区所拥有的诸多天碑夺取到手中,而后便遁逃而去,以有心算无心之下,料想那上苍之主也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对方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自己早就逃之夭夭,鸿飞冥冥了。 而之后,自己只需要参悟那诸多天碑之道,提升实力,未来归来,自然也不会再惧怕那上苍之主。 这,便是道皇全部的谋划。 现在,一切都在向着他谋划的方向发展,且在这一过程中,道皇自认没有表现出任何疏漏之处,根本不会被他人发现什么异常与漏洞。 “难道是前段时日在那秘境中闯荡,本皇所泄露出的一丝气息,引来暗中之人的窥探与关注了?” 道皇眉头紧锁,猜测着一切可能。 但这一猜测,没过多久,便被道皇自己给否决掉了。 当时在那秘境之中,他只是将那气息泄露出了一刹那,根本就没敢过多探查,就算那秘境是暗中仙皇所立,凭此也根本无法追查到他的身上。 至于同他一起进入秘境闯荡的各位仙尊,那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只是一些仙尊境界的蝼蚁罢了,怎么可能看穿他身上的秘密? 一番思索过后,道皇觉得自己没有表现出任何纰漏之处,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看来刚刚所感受到的恶念,估计只是自己的错觉罢了。 念及此处,道皇微闭双眸,继续闭眸等待机会了。 …… 而在金乌大帝所处的静室中。 经历了开始的震惊与激动后,玄皇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 看着恭敬站立在那里的金乌大帝,玄皇赞许道, “你做的不错,继续替本皇打探情报,及时禀告!” 言罢之后,玄皇的气息,便消散于静室之中。 待到确定玄皇已经离去之后,金乌大帝这才缓缓抬起头颅,平静无波的目光深处有一抹精芒闪过。 “控制我?” “打探上苍禁区的消息?” “视我为棋子,而自认为自己是可以掌控一切的执棋之人?” “都给本帝等着,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执棋者!” 金乌大帝冷笑一声,便准备开始看好戏。 现在他已经将‘情报’向暗域皇者与仙界仙皇禀告了上去,他就不信,这两界仙皇,听到与准仙帝有关的消息后会不激动? 而他将道皇与准仙帝牵扯上关系,正是想着借助两界仙皇之手,‘借刀杀人’。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谁死了都不可惜。” 金乌大帝小声嘀咕一句,同时心中忍不住感慨。 自己下了这么大一局棋,而且帮上苍禁区做了这么多事情,将来一切结束,说什么也得禀明上苍之主,向其说明自己的功劳。 自己这么大的功劳,怎么说不得换个内门弟子的位置当当! …… 仙界,九天之上,玄皇道场。 玄皇目光闪动,脑海中仍在消化着刚刚从金乌大帝那里得到的情报。 “上苍之主与暗域皇者密谋之事,必须要告诉镇古皇等人,但与那准仙帝有关的消息,却是不必告诉他们……” “既如此,那本皇便先悄悄料理了那准仙帝之事,再将暗域之事告诉他们。” 心中打定了主意,玄皇便开始思索该如何处理那准仙帝之事。 与此同时,暗域,禁忌深渊中。 “诸位,本皇有要事宣布!” 禁忌深渊深处,一道苍老之声响起,惊动了禁忌深渊内的一位位古老皇者。 “嗯?败皇,是何事情?” “发生了何事?败皇道友但说无妨!” “咳咳,” 眼见禁忌深渊内的诸位皇者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败皇轻咳一声,淡淡言道, “吾安插在那仙界中的眼线,得到了一则消息,那上苍之主,与仙界一方的仙皇见面了……” 败皇言简意赅,将自己从金乌大帝那里得知的消息,告诉了诸皇得知。 不过与那仙界准仙帝有关的讯息,他却是不曾透露出半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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