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在那秘境中经历的一幕幕,金乌大帝便不禁心中庆幸,直呼侥幸。 这时候,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何那位道皇所假扮的道禹仙尊,会突然退出,不再继续于秘境中闯荡。 估计对方正是在探查的时候发现了这所谓的秘境只不过是个陷阱,这才早早的抽身而出。 可笑自己还以为这一秘境是难得的造化,殊不知只不过是那九天之上的仙皇们,意图针对上苍所设下的诱饵罢了。 而在庆幸之余,金乌大帝又不禁心生愤怒之意。 先是暗域皇者将一缕气息附着在他身上,视他为棋子,让他探查上苍的情况。 而今又是仙界一方的仙皇。 泥菩萨尚有三分火气,怎么,都当我金乌大帝好欺负不成? “是可忍,孰不可忍。暗域古皇,玄皇,你们都给我等着……” 金乌大帝喃喃自语,眸光深处更有怒意汹涌。 他要报仇! 无论是那暗域的皇者,还是这仙界的仙皇,竟如此的不将他放在眼里,简直是欺乌太甚! 可是,如今的金乌大帝虽然空有一腔怒意,却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而今最好的选择,似乎便是向上苍之主坦白这一切,但与此同时,那暗域古皇与玄皇,也都会发现这一点,如此虽然能够令对方针对上苍的手段落空,但同时自己也丧失了好好利用自己这两重身份的机会。 但若是不向上苍之主坦白这一切,凭自己现在仙尊境界的修为,又能做些什么? 自己唯一能做的,似乎便只有向那玄皇与那暗域皇者传递假消息,假情报。 可是,该传递什么假消息,假情报呢…… 金乌大帝苦苦思索,脑海中却突然蹦出一个人的影像。 正是那道皇所假扮的道禹仙尊。 是啊!自己怎么把这个叛徒给忘了,或许自己可以好好利用这一次的机会…… 金乌大帝目光闪动,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模糊的计划。 有了!自己或许可以这样…… …… 接下来,苍茫天内经历了短暂时间的平静。 而在这段时间内,金乌大帝也一直按照玄皇的要求去做,渐渐表现出了其特殊与出彩之处,同时也受到了上苍几位内门长老的关注,未来从这诸多的记名弟子中脱颖而出,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 一日,就在金乌大帝完成每日上苍交代的修行任务,返回自己所在的道殿中后。 冥冥中,一缕浩瀚神念,突然降临在这密室中的方寸之地。 “本皇让你探查的事情,这段时间探查的如何了?” 听到那一声音响起,金乌大帝便明白,此刻降临的,乃是那暗域一方的皇者! “回禀主上,这段时间,属下确实有所收获。” 金乌大帝头颅低垂,只是眼眸深处,却闪过一抹深深的狡黠之意。 “哦?有何收获?” 虚空中,那道神念流露出一丝惊喜之意,连忙追问道。 “属下这段时间在上苍内表现突出,所以得到了上苍一位内门长老的赏识,有幸进入了上苍禁区的核心之地,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金乌大帝一边说着,一边脑海中开始观想起玄皇与上苍之主二人的气息。 紧接着,一幅虚幻的画卷,便凭空出现在这静室之中。 那画面之上,有两道气息如渊似岳般的身影相对而坐,每个人的身躯都如巍巍万岳一般,巍然屹立。 而那两道相对而坐的身影,竟然正是玄皇与上苍之主两人! 那副虚幻画面之中,玄皇与上苍之主相对而坐,彼此似乎在交谈着些什么。 “嗯?!” 当看到那画面上的一幕后,很明显,虚空中那道浩瀚神念,微微凝滞了片刻,似乎有些震惊于那画面中所呈现的内容。 “你当真看到了这一幕?!” 虚空中那道神念剧烈波动,虽然这般发问,但似乎却早已经认定了这是真的。 毕竟,画面中无论是玄皇,亦或是上苍之主,所散发出的气息,若非真正近距离接触过这两位,是断然无法模仿的如此相像的。 也便是说,金乌大帝只有真正近距离见过玄皇与上苍之主,方才能够感应知晓那两者间的气息。 自己埋下的这枚棋子眼线,不过只有仙尊境界修为,之前哪有什么机会,能同时见过玄皇与上苍之主? 所以,金乌大帝所言定然为真,虚空中那缕暗域仙皇的神念,根本就没有怀疑过这个问题。 “你做的很好!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发现吗?” 过了一会,虚空中那道暗域皇者神念才恢复了平静,继续问道。 “在苍茫天内,我还看到了这一幕……” 金乌大帝脑海中继续开始观想道禹仙尊与昔日的那尊准仙帝残鼎所散发出的气息。 虚空中,那虚幻画面一变,呈现出了这样的一幕。 画面中,金乌大帝从道禹仙尊的道殿旁路过,道殿内的道禹仙尊似乎在境界上有所突破,泄露出了一丝气息,那一丝气息至高而宏大,甚至隐隐有着凌驾于仙皇境之上的无上之威。 不过那缕气息只是一闪而逝,待到画面中的金乌大帝再想探查,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属下觉得这位道禹仙尊有些古怪,那气息实在是太强大了,甚至在这上苍的仙王长老身上,属下都不曾感应到过这种气息……” 准仙帝的气息! 当感应到画面中所散发出的那一缕气息时,虚空中的暗域皇者神念再震,其心绪,似乎比刚刚发现玄皇与上苍之主相对而坐,还要更为震撼! “你做得很好,再探,再报!” 许久之后,那缕暗皇神念才勉强恢复了平静,向着金乌大帝下达了这道命令之后,便刹那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待到那缕暗皇神念消失之后,金乌大帝冷笑一声,又开始在心中‘虔诚’的呼唤玄皇之名。 “主上,属下这段时间有所发现,想要禀告,属下近期偶然间得以进入上苍禁区深处,见到了上苍之主,似乎与一尊无上存在相对而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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