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看着乖巧臣服于柳仙面前的千百圣兽虚影,帝主忍不住惊呼出声,根本无法理解这一切。 这可是准仙帝兵打出的一击啊,怎么可能会被一尊小小的仙王所阻拦,且是以这样的一种方式?! 毫不夸张的说,柳仙轻描淡写间降服了那诸多圣兽虚影,甚至比秦牧一掌覆灭所有的圣兽虚影,更为令帝主感到无法接受! 帝主不信邪,继续催动帝鼎,想要争夺那些圣灵虚影的控制权,继续打出无上一击。 但令他失望乃至惶恐的事情出现了。 他的诸般道诀打出,落到帝鼎之中,此刻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丝毫回应。 不但如此,那尊残缺的帝鼎,此刻还在嗡嗡颤动,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呼唤一般,欲要苏醒与回应些什么! “尽皆散去吧。” 无视了帝主惊骇欲绝的目光,柳仙素手轻抬,抚在那诸多圣灵虚影之上,轻飘飘的下达了命令。 下一刻,那千百圣灵虚影,便无比乖巧的尽皆散去了身形,化作一道道虚淡的光影,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而在此过程中,无论帝主打出任何道决,发布任何命令,都根本无法阻拦分毫! 不止如此,当挥手散去了那千百圣灵之影后,柳仙再度抬起纤纤玉手,遥遥向着帝主头顶的帝鼎按来。 ‘嗡——’ 悬浮于帝主头顶之上的帝鼎激烈颤动,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似是在欢呼与雀跃,而后竟如倦鸟归林一般,向着柳仙所在的方位猛然飞来! “回来!!” 眼见着不只是帝鼎的进攻,甚至就连帝鼎本身都不受控制向着对方飞去之时,帝主终于彻底慌了。 他竭尽全力,想要留下帝鼎。 但已经复苏的帝鼎,已有丝丝缕缕的准仙帝气息运转,又岂是他所能阻拦的? 于是,在帝主惊骇莫名的目光当中,那尊帝鼎离他越来越远,最终竟无比乖巧的悬浮在那位白衣女子身前! 柳仙缓缓探出玉掌,抚摸着面前的残缺帝鼎,美眸中亦露出了一抹懵懂与迷惑之意。 刚刚她之所以向秦牧请求,让她来一试。 正是因为在那残缺帝鼎现世之时,柳仙有了如同之前面对那卷准仙帝法旨时相同的感受。 这尊残缺的帝鼎,同样令她感到无比熟悉,且有阵阵的亲近之意传来,令她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阵悸动之意。 而当她试图呼唤这尊仙鼎时,过程亦出乎她预料般的顺利。 仙鼎根本没有任何阻拦与抵抗,甚至无视了那帝主的命令,便径直向她而来,甚至顺利的连柳仙自己都不敢相信。 这可是准仙帝兵啊! 哪怕只是残缺的,也绝不好对抗,足以让一切仙皇境强者为之忌惮。 而自己不过只有仙王境修为,却能如此轻易的将这尊准仙帝鼎夺到手中,柳仙很清楚,这绝对并非是因为她实力的缘故,而是因为她与这准仙帝兵间,存在着某种特殊的联系。 难道说,自己的前世,与一位准仙帝有关? 柳仙陷入沉思当中。 而对面的帝主,此刻看着悬于柳仙身前的残缺帝鼎,却是完全慌了。 这尊残缺帝鼎,是他最后的底牌,亦是他面对一切的底气所在。 而现在,祭出帝鼎后不但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甚至就连帝鼎本身都失控了,落到了敌人手中,对于帝主而言,简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局面了! “这……帝兵怎么会落到敌人手中?!” “对方施展了什么妖术?!这不可能啊!” “我不信!无上的帝兵乃是远祖所留,怎么会落入敌人手里!” 不只是帝主,那方神异天地间的诸多帝族生灵,在亲眼看到残缺的准仙帝鼎落入敌人手中之后,也都纷纷震惊与沸腾了。 这些帝族生灵,向来以自己的身份为荣,认为自身血脉,乃是这诸天当中最为尊贵的。 而那尊远祖所留下的残缺准仙帝鼎,更是被他们当成是图腾一般膜拜与祭诵。 而现在,帝族的‘图腾’却落到了敌人的手中,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这如何能够令这些帝族生灵接受? 一些心智不坚之辈,更是隐隐有了崩溃的趋势! 帝兵悬于九天上,天地间一片寂静。 柳仙微微沉思了片刻,这才抬起头,并将那尊残缺的准仙帝鼎献到了秦牧面前。 “愿将此尊帝鼎献给师尊,助师尊平定敌手。” 看着柳仙献上的准仙帝鼎,秦牧轻笑。 若是寻常仙皇境强者,眼见一尊残缺的准仙帝兵被送到自己眼前,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接受。 不过对于秦牧而言,唯有契合自己的准仙帝兵才能发挥作用,至于一残缺的准仙帝兵,却是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 况且,根据之前情况来看,这尊残缺帝鼎,与柳仙的前世应当有所关联,刚刚也是直奔柳仙而来。 秦牧自然不会做这种横刀夺爱之事。 自己堂堂上苍禁区之主,从弟子小辈手中争夺一些无用之物,这种行为,秦牧根本不屑为之。 看着远方帝主那一脸惊恐不定的表情,秦牧似乎猜到了对方在想些什么,淡然开口道, “你是不是以为,本帝要依靠这尊残缺仙鼎的力量来镇压你?” “呵呵,本帝只能说,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本帝镇你如镇蝼蚁,又岂需什么外物?” 秦牧缓缓开口,声音淡然而充满了霸道之意。 伴随着其声音的响起,秦牧亦缓缓探出一只手掌,向着帝主所在之地当空按下。 他为准仙帝,镇压一尊仙皇初境,哪里需要什么残缺准仙帝兵的帮助?翻掌间便可镇之! “狂妄!” 眼见秦牧根本没有借助帝兵镇压自己的打算,帝主既惊又怒。 对方完全没有动用准仙帝兵的打算,这是根本不曾将他放在眼里! 不过就在下一刻,帝主方才明白,这位上苍之主,究竟为何敢视他如无物。 随着秦牧的遮天巨掌按来,浩荡无极的准仙帝气息,亦随之铺天盖地袭来。 那无穷无尽的威压,瞬间令帝主变了脸色! ‘轰!’ 巨掌垂落,携滔天之威。 瞬息之间,便令帝主的身躯‘矮’了数寸,又一次重重的跪倒在了地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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