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帝主愤怒嘶吼,甚至是鼓荡全身力量对抗,却依旧无法阻拦那根手指落下。 就好似,那根手指代表的乃是煌煌而不可动摇的天意一般,帝主的奋力反扑,甚至连令其有丝毫的颤动与滞涩都做不到。 手指落下,如诸天倾倒,力压无尽。 那是令帝主都为之感到色变与不可思议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这缕化身之力所能阻拦的! 于是,在诸多震撼而不敢置信的目光当中,帝主被那只手指所压,虽然满心无奈与不甘,但最终也只能膝盖弯曲,面向上苍禁区的方向,狠狠跪倒在地! ‘砰!’ 大地龟裂,被帝主的膝盖跪出深深的裂纹,向着四方之地蔓延而去。 “哈哈哈——啊?!这……” 站在帝主身后,原本正在猖狂大笑,似乎已经看到了这苍茫天内众生俯首的谛柯,而今却突兀的看到帝主跪在地上,那原本自得而猖狂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人都像是傻掉了。 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远祖他,远祖他竟然被一根手指所慑,被逼跪倒在了地上?! 谛柯眼前一阵阵眩晕,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远祖是谁?那可是诸天无上帝族之主,未来定当君临仙界万方,主宰诸天的存在。 现在却在这名不见经传的仙界九天之地,被逼跪倒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纵然远祖只是一缕力量化身降临,也不至如此啊!毕竟对方甚至都不曾现身呢,只不过是遥遥点出一指而已! 不只是谛柯。 苍茫天内,所有围观的上苍弟子们看到这一幕也都纷纷呆住了。 他们虽然并不认为这位自称帝主的存在,有在苍茫天内闹事的资格。 但他们也万万不曾想到,这位帝主,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被降服的! 再怎么说,这也是一尊凌驾于仙王境之上的存在啊! 这等存在,就算是流露出怯意都是近乎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是向他人跪下这等屈辱的事情? 而现在,上苍的诸位弟子们,却亲眼得见一尊仙王之上的存在,跪倒在自己面前。 如此震撼的一幕,又岂能不令他们震动万分? 自家宗主大人,实在是太强了!竟然能够令仙皇俯首! 一时间,诸多上苍弟子的心中,对秦牧的崇敬与膜拜之意,更是愈加深厚。 “安敢如此羞辱本帝……” 被天地间这么多道眸光盯着,被迫跪在地上的帝主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心中怒火更是直冲天灵。 他可是至高无上的‘帝’! 哪怕只是真正帝主的一缕力量所化,但亦可以等同于他的本身,并无什么太大的差别。 而现在,自己不但被迫屈辱的跪倒在地,还被这么多蝼蚁所围观,这种无言的羞辱,简直令他痛不欲生! 苍茫天深处,上苍禁区内。 秦牧悠然坐在上苍主殿之内,看着被他一指点跪在地,满面不甘与疯狂之意的帝主,面色平静如常,无悲无喜。 自从这一名为帝主的存在现身,秦牧的注意力便始终停留在对方身上。 不过对于其自称为帝的话语,秦牧却是不屑一顾。 区区一个修为只有仙皇初阶的仙皇罢了,也配自称为帝? 也正因如此,秦牧才能这么轻易的一指将这所谓的帝主镇压住,因为对方的实力,根本不曾到达帝的层次,甚至就连道皇命皇这些仙界老牌仙皇都不如。 “本帝面前,也敢妄称帝字,让汝跪拜,不过是最为轻微的惩罚罢了。” 悠然之声,自苍茫天深处传来,令跪在地上的帝主都不禁为之色变。 在那一指点来之际,他便察觉到了一股凌驾于仙皇境界之上,独属于帝者方才拥有的力量。 而现在,对方更是自称为帝。 难道说,这小小的仙界九天之地,竟然潜藏着一尊仙皇之上的无上帝者?! 帝主不禁感到一阵荒诞。 那可是仙皇之上啊! 亘古岁月,遍数整个仙界,都不一定能够诞生出一尊。 而现在自己不过只是派遣魔林和谛柯前来仙界九天执行任务,便直接捣到了一位帝者的老巢?! 这诸天间,还有比这更为离谱的事情吗! “不行,得将此天内发生的事情,速速告知主身得知。” 心念转动间,帝主微微色变,他忽然想到,必须要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都告知主身得知,否则未来再相遇,主身说不定要因此吃一个大亏! 不过就在帝主准备将这苍茫天内发生的事情,尽皆传递给九天之上的主身得知时,其面色却不禁微微一变。 因为他发现早已有未知的力量,封锁住了整个苍茫天,他的消息,根本就无法传递出去。 事实上,早在之前魔林祭出那卷带有些许准仙帝气息的法旨时,秦牧便已经将整个苍茫天尽皆封锁,隔绝九天之上的仙皇窥探。 而今帝主又岂能将讯息传递出去? “欺上我上苍门庭,打伤我上苍长老,这笔账,需慢慢清算。” 秦牧淡然而语,又是一指探出,向着跪伏在地的帝主点去。 上苍不可轻辱。 既然对方主动挑衅上门,秦牧自然也不会大度的将此事揭过。 便让本帝来称一称,这所谓诸天无上帝族的斤两! ‘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仅是一根手指而已,便已经令帝主的这缕分身力量无法反抗,而今秦牧的第二根手指垂落,他又怎有半分反抗的机会?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根手指落下,点落天灵处,将他这缕力量彻底击溃! 而站在其身后的谛柯,亦被一缕荡开的力量所波及到,身躯瞬间炸碎,死的不能再死。 不过在其临死之前,秦牧却以无上之法,瞬间将其神魂搜寻一遍,找到了那所谓诸天无上帝族的栖息之地! 帝主这缕力量被荡灭,谛柯身死。biqubao.com 而下一刻,一道伟岸无上,白衣绝世的身影,便自苍茫天深处而起,一跃直入九天之上! 与之同时,还有一道淡淡的声音,在苍茫天内响起。 “柳仙,你且同为师前去这所谓的帝族之中,走上一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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