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旨凌空,无风招展,向下垂落一缕无上之辉,朝着魔林当空刷去。 那缕光辉纯净而澄澈,更氤氲着一股至高无上之意,堪称纯粹到了极点。 当看到那缕光辉自法旨之中垂落之际,魔林便不禁面色猛然一变。 那缕光辉虽然看上去毫无威胁,只有至高气息氤氲其中,但被其锁定之时,魔林却感受到了一股名为死亡的味道! 他甚至毫不怀疑,当那缕光辉落下之际,无论自己如何反抗都没用,下场是唯一且确定的,那便是被那缕光辉所彻底湮灭! 恐惧之下,魔林再度按照帝主所教给他的方法,打出道诀,试图催动这卷古老法旨。 然而结果却令魔林绝望。 无论他如何催动,都如同泥牛入海般,甚至连令那卷法旨有些许的颤动都无法做到。 那种感觉,就好似这卷法旨根本不是由他刚刚祭出的一般,与他毫无干系! 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看着那缕光辉当空落下,魔林心中疯狂咆哮,满是愤懑与不甘之意。 他不明白,这明明是帝主赐下的法旨,为何却在这种时刻倒戈,被那白衣女子所操控? 这根本不合常理,令人无法理解! “恳请帝主垂眸,收回法旨!” 魔林嘶吼,疯狂逃窜,同时想要向冥冥中的帝族之主求援,希翼对方能够在此刻发现异常,并将这卷法旨收回。 但可惜的是,他的祷告亦没有丝毫作用。 那缕神圣而恢弘的光芒,无视了一切空间的阻碍,牢牢的锁定了他所在的位置,径直朝他的头顶天灵处落下。 ‘嗡——’ 光芒落下,没有什么惊天波动传来,甚至就连声响都极其细微。 但当那缕光芒落下的刹那,魔林的身形却像是被定格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就连其嘶吼之声都随之戛然而止,再无丝毫动作。 不足一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令所有围观众人为之骇然的一幕出现了。 魔林的身躯,竟如烈阳下的积雪一般渐渐消融,只过了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其身形便彻底消散,于世间再无点滴存在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苍茫天内的诸多上苍记名弟子尽皆瞠目。 那可是一尊仙王境存在啊!竟然这么轻易的便陨落了?!而且还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被自己祭出的帝旨所镇杀…… 一时间,诸多上苍弟子,甚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只是心中却隐隐有着些许的快意之色。 这玄袍仙王老者刚刚降临,一副趾高气昂的目中无人之态。而现在却陨落在了自己祭出的法旨手上,落得如此结局,不可谓不讽刺! 胆敢挑衅上苍?这就是下场! “这卷法旨,威力有点离谱啊……” 看着悄无声息间丧命的魔林,石天亦不免感到有些咂舌与震撼。 这位玄袍老者就算实力再不济,那也是一尊仙王境的存在。 但是现在面对柳仙师妹祭出的那卷法旨,却像是毫无还手之力一般,这卷法旨,到底是何人所留? 一旁的柳仙倒是面色如常,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一结果。 这卷法旨上毕竟沾染了准仙帝的气息,或许对仙皇境存在而言,至多只能造成一些麻烦,但是对于仙王境的存在而言,却是根本无法抵抗的伟岸力量! “魔林长老!!” 眼见魔林的身躯在自己面前被蒸发成虚无,谛柯不禁下意识的嘶吼出声,其眼中亦破天荒的涌现起一抹慌张与恐惧之色。 在帝族之中,因为被帝主所青睐,他向来无法无天惯了,就连族内的诸位仙王长老都要让他数分。 而现在,魔林的陨落,却令谛柯真正嗅到了死亡气息的来临! 他知道,眼前这位白衣女子连魔林长老都杀了,自然也真的敢杀他! 果不其然,正如谛柯所预料的那般。 当魔林长老陨落之后,那位白衣女子,又将目光转向了他。 不过这次,对方却并未动用那卷帝旨镇杀他,而只是轻轻抬起了一根手指,轻飘飘的向他点来。 虽然对方不曾说些什么,但谛柯却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屈辱感。 这位白衣女子,根本不曾将他放在眼里,甚至都不认为镇杀他需要帝旨的帮助,只是一根手指垂落,足矣! “吾乃诸天无上帝族血裔,你今日胆敢杀我,吾族远祖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谛柯用仇恨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柳仙,眼中尽是仇恨与疯狂之意。 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了任何办法,只能以苍白的言语作为威胁,希望能够震慑住对方,从而保住自己一条性命。 不过很显然,谛柯低估了柳仙的果决程度。 而这苍茫天内的所有上苍弟子,在听到谛柯那苍白无力的威胁之语后,更是一个个面露古怪之意。 这家伙竟然还敢出言威胁? 这里可是上苍啊!最不怕的就是所谓的威胁! 果然,面对谛柯的言语威胁,柳仙像是完全没听到一般,素指轻抬,毫不犹豫的向着谛柯当头点下,欲要取其性命。 仙王一指,凝固天地,破碎虚空。 谛柯自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柳仙这一指落下。 不过,就在那道指引临近,谛柯满心绝望之际,一缕光辉却自其体内绽放,化作一道模糊的身影,屹立于其身前。 当那道身影显现之际,自有道道浩瀚之威涌现,天地间风起云涌,万道震鸣! 那道模糊身影一浮现,只是眸光轻撇,淡淡的看了一眼,便令柳仙点下的那枚指引彻底粉碎。 “远祖!!” 当看到这道突兀显现的身影后,谛柯那原本绝望的眸中,更是涌现出无尽的狂喜之意! “生于帝族中,蓄养了你的骄奢之气,而今外出历练,经历生死,知晓自身之渺小,未来才能勇猛精进,问鼎无上之道。” 帝主降临,先是淡淡的看了谛柯一眼,而后又将目光移向柳仙,眸中尽是冰冷之意, “违逆本帝之令,杀吾帝族长老,此天一切生灵,皆当陨落在本帝的怒火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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